在数十丈开外,一身紫衣妖娆绝世,流瀑般的青丝以玉簪斜绾,绝美俊颜一如初见,顾盼行止花海间,一颦一笑,一刹那便是永恒。
他的食指饶有趣味地勾在唇角,笑醉三月春风,“有了前车之鉴,我怎能无备而来,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连我靠近甚至下毒了都不知道!”
我木立花间,心中惊怖,试探着催动真气,却只觉体内真气顿如潮水般越涨越高,愈流愈急,撞击得五脏六腑难受不已,一时间汗落如雨。
“哦,对了,你可别擅动真气,否则我给你下的药会让你筋脉错乱,甚至走火入魔,所以,你还是乖乖站在那里比较好。”
我的心陡然下沉,恍若突然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里。
倘若我没猜错,这应是曼陀罗的花毒,曼陀罗本就有麻醉之效,因与他身体气味一致,我才没有发觉,我竟一时忘了,他本身便是毒药!
他徐徐弯下腰,信手折下脚边一株雪白的杜鹃,置于鼻端轻嗅着迷人的芬芳,仿似无限陶醉,“你怎么能这么伤我的心,看见我就逃,连机会都不给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但是,你总是让我不得不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他不紧不慢地步来,手中捻弄着杜鹃花,凝眸燕徘徊,顾影水婆娑。
耳边涛声轰鸣,狂风呼啸,海浪澎湃,层层叠叠地涌将上来,激撞在礁石上,轰然巨响,拍击起两丈多高的浪花,密雨飞雪般洋洋洒落。
随着他趋近一步,我的心亦缩紧一分,恐惧霎时蔓延四肢百骸。
终于,他近在咫尺地站定我面前,玉手一扬,拔下我鬓边精致的七莲流苏银钗,帛巾颓然飘落,登时满头银发宛如月华般流泻在彩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