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沧澜公子的一瞥,就是死也愿意。”
“像沧澜公子那样的人,世上也只有飞天小姐配得上……”
神祗的灵觉远胜凡人,暗处侍女们的私下窃语,毫无遗漏地潜入耳中,两人平日的朝夕相处被他人看在眼里,几乎成了理所当然的一对璧人。
“你说有东西要给我,究竟是什么?”
沧澜侧眸,织锦也似的发丝垂泻,我踯躅间将千韵盒递出,他疑惑地揽在掌上,盒盖一掀,一串乐珠清润冉冉漾滟开来,“梭罗禅寂?”
我顾盼花飞叶落随泥土,心事如蝶舞,“这盒子里有我的灵力,用它同样可以超度,倘若以后我不在了,希望你能代替我继续做以前的事。”
嗅到了话中不祥的韵味,他迷茫浅浅点眉间,“你是不是占卜到什么了?”
我却三缄其口,千韵盒正是为此而造,擅长占星的飞天预测到自己时日不长,至于究竟何故会短命,我也不知,恐怕飞天自己也不知道。
正自舒蓄思之悱愤,奋久结之缠绵,忽见一侍女自廊下十万火急地奔来……
“飞、飞天小姐,来、来了……”
我立起身来,“什么来了?”
侍女不易缓过一口气,“太、太子殿下!”
完全始料不及的状况,我下意识地睇向沧澜,而他也已拂袖起身,抬手处宽大白袂如云轻拂,“既然来客人了,我先回避一下。”
纵然飞天与沧澜行则连舆、止则接席之事早为外人所知,但若真要面对太子,却也不知如何解释,而太子来访,饶是飞天也不敢避之不见。
当沧澜隐入走廊尽处之时,一道修影从另一侧徐步而来,幽蓝深衣如流云曳过清空,其上龙拏虎攫,凤翥鸾回,一双玄锦翘头履上绣烟岚云岫,社稷江河,通身流溢着一缕优柔的书卷气,不似王室太子,反如谦谦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