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可是记得,你当唐门少主时,可害死了不少魔教弟子呢,你已经满手血腥,现在还学什么仁慈?”
翾轻飘落在莲池之畔,我放下惊愣如雕的学生,气若游丝地瘫坐在地,稍一包扎左臂伤口,暗自咬了咬糯米般的细牙,“够了,我跟你赌!”
妖柔的笑划过唇角,舒亦枫步于银杏树下的云隐前,抬起他的下颚端凝片刻,双唇不点而朱,却恍若染了血一般的浓艳,叹息中几乎蕴藏怜悯意味,“这样绝代风华的秀丽少年,去当太监还真可惜,要恨,就恨她没能救你吧……”
云隐无邪眼眸诠释若幻忧愁,朝我摇头不止,似在劝我不要与之博弈。
人影缭乱过庭,一应棋具已准备妥当,矮几上玉纹枰与黑白棋子尽在,案前又安置了棉绒软垫,众弟子肃穆围守,逼人的剑锋却是毫不松懈。
对云隐清婉一笑,我遥遥晃晃地走到矮几前坐定,本欲调理病弱的身躯,却在运气行功之时,呼吸好似被滞住一样,不禁剧烈咳嗽起来。
舒亦枫在对面慵懒斜坐,将纹枰上一枚金黄银杏信手拈来,“忘了告诉你,为了防止你逃走,我刚刚接近你时给你下了毒,让你一天内不得动用内力,如果强行驱动,便会筋脉尽断,全身瘫痪,可不仅仅是武功全失了!”
最后一句刻意拖长,引人遐想联翩,却又暗含警告之意。
我颓然扶额支在案上,纤纤素手落下,轻颤着取出一颗冰凉的白子。
日光从满天银杏中照下,他微微眯了眯眼,随手拈起琉璃锦盒中一颗圆润的黑子,落子于玉纹枰上,毫不避讳地掬起我垂落矮几的长发,面具下的双眼几乎笑成月牙,“你生病的样子也如此动人,真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对他的聒噪充耳不闻,我艰难而微弱地呼吸着,将棋路藏心底,勘破那玄机。
大庭广众之下,二人便就此在池畔树下对弈,金黄的银杏恍如蝶翼一般旋舞,幽紫宽袍在风中飘扬欲飞,却宛如鬼魅的羽翼,将众人的心都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