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阖上双目,虚幻的手竟穿透了我的手臂,整个身体徐徐压下逼近。
惊骇地目睹她的逼近,我只觉脑中千万零碎的神识,霎时间宛如满天星辰朝意念中枢神速汇聚而来,她的身体也逐渐与我相融,最终合二为一!
冥冥之中,一道飘渺女音在脑海徘徊,清婉仿若夜莺清啼……
“一切拜托你了……”
我顿觉体内血脉喷张,一道热息如春江怒浪,陡然间游走全身,在四肢百骸火然泉达地旋绕了十数转,恰才在丹田处逐渐沉寂下来,浑身如被从天而降的熊熊烈焰淹没,甚因这天火引动,体内都透出莫可名状的灼热蓝光。
我痛不可抑地抱头蜷缩,漫身顿卷起一团幽蓝烈焰,眉心犹若火灼,难受至于此极,全身蓝焰倏忽间一齐钻入眉心,一股灼烈的痛袭遍全身!
我霍然睁眼,右手灌注灵力,虚空猛力一拍身畔,一缕幽蓝流波自身上迅猛扩散开来,铺天盖地地席卷整个太极台,带起花谢花飞花满天。
当下,借着这一拍之力翻跃而起,自红河上的浓雾中如电破出,稳稳落在掌门的飞剑上,回眸凝重道,“掌门,请带我去锁妖塔!”
掌门并未惊异,只轻瞥了一眼我眉心的蓝莲离焰印记,云淡风轻地笑开,拂尘一扬,飞剑便迅如疾电,自凤凰花林中掠上半空,追风而去。
长剑稳稳顿在锁妖塔上空,我飘然纵身而下,有如黄莺落架一般,足尖轻点在塔顶的碧绿宝珠上,五行剑台上的弟子纷纷惊异仰望而来。
我于塔顶闭目凝神,双手齐齐虚空挥动,所过处拖出一带蓝光,左手幻出阴阳太极,右手运起卍字佛印,蓦然双手合十,掌间凝聚起蓝莲烈焰。
通体灵力沛然流转,如似与江海大潮同声契合,气势煌煌不息。
众人惊异瞩目中,我蓦然展开双臂,蓝焰倏忽极致膨胀,刹那间犹如天火降落,自上而下笼罩了整座宝塔,烈焰如虹,竟盖过了五彩霞光!
神女拥有无上灵力,即使我只继承少许,但加固锁妖塔封印不在话下。太极为道家象征,佛印为佛家象征,这两种力量结合的封印更加牢固。
以灵力充盈双目,我垂眸轻瞥下去,但见罩塔的结界加厚不少,蓝焰护着五行彩光,塔内骚乱的群妖竟逐渐风平浪静,纷纷安静镇定下来。
片刻沉寂过后,剑台上陡然爆发出胜似雷鸣的欢呼,众弟子俱是喜不自禁。
我只觉力竭虚脱,颓然自塔顶直直坠落,七灵蝶忙不迭尾随而来。
塔下惊愕吸气声中,一道白光风驰电掣地破空,一袭翩翩白影御剑而来,下一瞬,我便落入一双温暖手臂中,抬眸,映入如含春水的双瞳。
白修双手轻轻抱着我,目及我眉心一簇蓝焰,微微一惊,随即略带责备地嗔道,“你的伤还没痊愈,怎么又乱来,封印锁妖塔也不急于一时!”
我笑得轻描淡写,“我现在完全没事了,掌门还帮我恢复了武功呢!”
月华暗走于他周身,华俊容颜因唇角的无奈苦笑越见明飒,眸中那一湖疼惜的颜色,堪与日月齐光,“你呀!让你安静简直比登天还难!”
寒夜降霜华,照的蜀山仙境一片霜白,却分毫无法冷却那份欢腾,一缕月白流光迅疾划过千众上空,在如雷欢呼声中,转瞬湮没入九霄云端。
锁妖塔上空,鹤发老者静默目送那白芒消失无影,唇角溢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弧,雪白袍袖一展,随着金光倏忽远逝,清癯背影在云霄中隽永。
皎皎月明琥珀流光,千里之外的兵荒马乱,并未给这座繁盛的商业古城带来多少影响,灯火通明的大街,五湖四海的商人仍旧络绎如织。
无边黑暗之中,一道纤细黑影不易察觉地飞檐走壁,于夜空中一闪即逝。
瑞麟坊中戒备森严,我一身夜行着装束,踏月而来,于屋脊上悄无声息地飞跃,轻而易举地避过巡查弟子,终至打听下得知的魔教教主房间。
四顾无人庭院,我正欲刮破窗纸,却陡闻窸窣步履声隐约飘来,当下飘然掠起,倒勾帘挂住廊下房梁,恰似秋枫枝头一片将落未落的残叶。
但见五名黑衣弟子自拐角处井然有序而来,手中各持一面木盆,分别装满鲜活的蝎、蛇、壁虎、蜈蚣、蟾蜍,竟是赫赫有名的五毒!
为首一人行至门前,微一通报,朱红门扉自行开启,弟子接踵入内,利落地将五毒尽数倒入屋中一个木桶中,又添置满桶滚烫的热水,才一一退下,徒留一名如花似玉的侍女垂首候在屋中,翦翦水瞳不时瞟向西侧。
我透过窗檐缝隙窥探,但见案上紫烟袅袅,一抹颠倒众生的黑影静坐其后,玉雕似的俊颜浸润在荧荧烛光中,却自有一股神秘鬼魅之韵。
紫檀书案上,一道蓝色泛光的卷轴平铺开来,龙飞凤舞的墨韵在灯下宛然。
玄心魔决!他果然在练这害人害己的魔功!
苏游影自三千烦恼丝中抬首,精美如玉的面孔邪魅依旧,只那腥红似血的凤眸中,此刻竟盈满旋动的金色符咒,宛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