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只是刁蛮任性,其实我也很善解人意,只是你们一直没发现!”
她消褪了嗔怒的瓜子脸上,不禁有了薄薄的羞怯之情,两团桃花如沐晚霞,缱绻着芬芳绽放在粉颊之上,一副欲语还休的小女儿情态。
我忍俊不禁,“是是,是我眼拙,没看出来。”
捻着腰间银鞭,当初去益州只带了银票,其余东西都留在唐门,是以未丢失。
“没想到这次你一离开,回来连武功都没了,上次封神陵看到的那个男人居然忍心这么对你,亏他还长得那么好看呢。”
“我说青大小姐,你是靠什么来看人的,不知道长得越好看的越危险吗?”
“谁叫你没事惹那么多桃花,不过,我还是觉得冷大哥最好。”
“冷流云……”指间捻着碧翠一根,我望向窗外细缕雨如酥,敛衣凭阑伤怀旧,陷入一寸阴的怔忡,“有时候,忘记,也是一种幸福……”
青霜儿摇摇头,将一根青绦穿入袋口,“说起冷大哥,他又来渝州了呢。”
这句突如其来,无异于霹雳骤降,我着实唬了一跳,“他来这里干什么?”
回想那天跟舒亦枫在路上遇到他,原来他是要来渝州。
十指纤美如兰舒展,将红丝线头灵活地绕了个结,旋以金凤剪一剪两断,她欢喜地举起荷包自赏,“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我在街上碰到了连云山庄的一个分堂主,我从小跟冷大哥青梅竹马,所以连云山庄不少人认识我,那人带我去见了冷大哥,但是冷大哥什么都不说,好像在秘密行动着什么。”
“秘密行动?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他的事。”
谈笑风生间,门扉轻扣之声缱绻入耳,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朗嗓音……
“蝉衣,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我登时敛了笑意,轻巧地翻身跃窗而出,颈侧长长的绫带在雨中拖出一缕雪痕,话语随着风声传出,“霜儿,麻烦你告诉他,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