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七分落实在身上,足以要了一个纤弱之人的命,背上绽开的模糊血肉,随着呼吸一张一合,触目惊心!
云隐霎时慌乱了所有心神,伸手欲拥住我,又唯恐触痛我背上的伤痕,一双手欲进又退,眼角泪如珠滚,一颗颗联缀而下,唇齿间抖出支离破碎的颤音,“蝉衣,你不要死,都是我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求你不要死……”
费力地抬起右手,轻柔拂去少年眼角的泪痕,我无力地伏在他胸前,在越来越弱的呼吸中艰难道,“别怕,我没怪你,你没事就好……”
叮的一声脆响,染血的大刀颤然掉落在地,持刀之人如受了惊骇般,面如死灰地向后退去,“不、不关我的事,她、她自己扑上去的!”
山贼头子骤然惊醒,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一怒冲冠裂目眦,“你敢砍老子的小美人,老子先砍了你!这么美的女孩,哪里还能找到?”
众贼一扫先前蛮横跋扈,与被压制的护卫齐聚来的目色里,无不私藏怜惜。
衣内的七灵蝶飞了出来,在上方盘旋飞舞,绚烂的七彩流光洒照住我全身,随之源源泻下一股灵力,游走于全身经脉,如有光在体内流动。
然而以解毒为专长的七灵蝶,对此类外伤所能做的极少,仅能从内调理。
血仍在淹留不尽,痛楚牢牢攥住了每一根神经,身体逐渐冷却下去。
云隐急得清泪横流,忙拾起我苍凉的柔荑,双手轻轻捧在唇边,不住地往我手上哈气,温暖着那一片柔润的冰凉,却终难挽身体的冷却。
没想到,不易从舒亦枫手中逃脱,竟会横遭此劫,然而,我却出乎意料地希望舒亦枫能找来,至少,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来换云隐的平安。
背上痛楚直欲夺去所有精魄,我却死咬住血色全失的下唇,维持着一线神识。
我怕,昏过去后,云隐便会受到伤害。
山贼头子气不过,抬脚狠狠踢开那人,这才顾及车上二人,堆着一脸焦躁,大步走了过来,“得赶紧去找大夫看看,不管怎样也要试试。”
云隐骇然变色,我但觉右臂一紧,就要被那山贼头子拽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