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散尽,狂妄的示威叫声中,两旁矮丘中蓦然窜出道道人影,随即掀起一片厮杀声,浓烈的杀伐与血腥,充斥在所有人的耳际鼻端!
茫茫白烟逐渐弥散开来,周遭拼杀随之现出形景,其中山贼怕不有百余人!
只见前后左右被十数山贼堵截,包围中双方拼得不可开交,一蓬蓬血雾在朗朗乾坤下飞洒,金石交鸣之音响成一片,尖利得几欲刺破耳膜!
怔怔望着眼前的厮杀,云隐骇得面色煞白如纸,双臂却仍紧紧将我护在怀中,只那纤弱的身子,却不住惶恐地颤抖着,七灵蝶早骇得躲入衣内。
厮杀,我见过,不似云隐那般惊骇,可眼下的我无力站起,只能虚弱地躺在云隐怀中,雪白的素手却缓缓抬起,轻轻覆在了云隐的双目上。
虽见过唐门与魔教的战斗,那却只能用混乱来形容,可眼前的血肉搏杀,对于纯白如雪的他,太过真实而惊悚,足以撕裂他的心魂。
商队随行的护卫不少,对付一般山贼足以,可眼前的山贼人多势众,难以匹敌,这一须臾之间,地上已躺了五个重伤的护卫,哀鸿载道!
我侧首埋在云隐胸前,如今的我们,对一切都无能为力,连逃都逃不掉,但听着那刺耳的厮杀声,心口却不住颤动,实不忍见人受伤。
纵使怎么再不忍,我们亦只是砧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全无可插手之地。
习习冷风,拂起一片血腥飞扬,将红尘古道酝酿成血红的修罗场。
山贼横行无忌,却并非杀人狂,只会对付反抗的人,是以未将我们放在眼底。
在满满十数货车中,如山堆积的缤纷彩绸里,我们二人确是极不显眼。
山贼悍勇无匹,随行护卫全然招架不迭,惟那中年人卓尔不群,仗着一身不凡武艺,勉强能以一敌七,但若要扭转下风之势,徒为无稽之谈。
双方皆不住有人重伤倒地,众护卫显是训练有素,临危犹拼死顽抗,然则终究寡不敌众,道中厮杀声逐渐稀落,护卫们终被山贼逐一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