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未能拉过他,反被那反冲之力一拽,登时合身将他扑倒在地,水晶绣球灯恰巧砸在背上,不由痛得一声闷哼,本已失血的面色又白了数分,宛如寒冬霜雪一般。
我勉力抬起头,口中不免抱怨,“大清早的,刮什么风,真是见鬼了。”
忽觉身下起伏不定,凝眸顾盼下,映入一副近在眉睫的纯净俊颜。
云隐正被我四平八稳地压在身下,怔怔注视我的清眸,恰似濛濛春雨之中的幽林,葱蔚洇润,颊边红霞薄染,心跳频率亦在不觉间加快。
眼前的少年,双眸不若苏游影与舒亦枫那般狭长魅惑,如黑葡萄般既圆且大,配着弯长的丹眉,就如漫画中的女孩一般,且是清丽绝世的那种。
我歪头端详着如玉面容,眼睛眯成一线,“你个大男孩,害羞个啥?!”
凝望他窘迫之态,我咧嘴而笑,侧首贴在他胸前,“你的心跳好快哦!”
“我,我……”他水汪汪的大眸中波光潋滟,莹润剔透,绝美不可方物。
“算了,不和你玩了,真没意思!”
经过方才剧烈的举动,我待要撑起身来,无奈遍身疼痛难禁,却在浑身冷颤之下,又颓然倒在他身上,犹不甘示弱地再次撑起,屡试屡败。
见我冷汗涔涔,他连忙双手托住我的纤腰,身形一转,小心翼翼地扶我侧躺在一旁,难免郁郁不乐,“你的伤还未痊愈,不该起来的。”
“没事,这点小事算什么,一时半会死不了。”
他自地上站起,扶我坐在紫檀案旁,又与我相对而坐,以绢帕为我揩拭面上汗影,薄唇微抿,踌躇着道,“如今唐门所有人都在为重建唐家堡而努力,地方选在城西临近郊外的竹林中,唐门受到魔教袭击,急需整顿,有下属大唐各处的产业支撑,倒也没什么问题,而经过打退魔教一事,唐门一夜之间扬名万里,各方势力都开始巴结唐门,纷纷慷慨解囊,出钱出力支持唐门。”
我淡淡臻首,心下渊思寂虑,“魔教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定会对唐门有所顾忌,短期内不会轻易攻来,我们也可趁此机会重整旗鼓。”
我不动声色地调息内力,只觉一股与众不同的刚强真气在五脏六腑游走,横冲直撞,以自身清柔内力舒缓引导,方才逐渐融入经脉气海中。
这唐堡主也真是的,胡乱把内力传给我,就不怕我走火入魔吗?!
“不过……”
“怎么了?”扑朔迷离中,我睁开双目,迷茫顾盼。
“虽然目前条件优良,但是巴蜀商会却在昨天突然下达指令,停止所有物资的供给,导致材料与必需物质无法到达,重建工作停滞不前。”
“巴蜀商会?”
他默默颔首,起身步于雕花窗边,清风卷起素白的衣袂,自在青虹褪柔情眷,一弯春色上眉梢,“巴蜀商会是巴蜀及附近地区的商业首领,商业势力遍及剑南道、黔中道西部与山南西道南部,各种材料物资都在其掌管之下,巴蜀各州商会皆为其下属,渝州商会也不例外,其商会主人富可敌国,在商业上的势力远胜唐门,唐门在巴蜀的产业,都要倚仗他们才能一帆风顺。”
“这些我听管家提起过,巴蜀商会与唐门向来交好,又怎会……”
“其中原因我也不知,只知最近商会态度强硬,怎么也不肯帮助唐门。”
我试探着运行真气,一个周天过后,立刻便觉丹田中两种真气交汇,寸断经脉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内力之功效,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不盈片刻,我便精神焕发,伤痛大减,起身行至雕刻精美的木架旁,随意翻看幸免于疾风的各样古董珍玩,“那个商会总舵在哪里?”
“就在大唐西南商业最为发达的益州,益州居除长安、扬州、沙州四大名城的第三位,在大唐的经济地位仅次于扬州,与渝州相隔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