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构成一块完整的星图!”
青霜儿玉指轻捻香腮,秀眉蹙起一团疑云,“四象是什么?”
“东北西南四方星空中每方的七个星宿联系起来,似四种动物的形象,便为四象。东方名苍龙,抑或青龙,北方名玄武,西方名白虎,南方名朱雀。以东方苍龙为例,将角宿到箕宿联系起来就如一条龙,角宿是龙角,亢宿是颈,氐房像龙身,心宿是心脏,尾宿是龙尾。而眼前这块星图,便是四象中的朱雀!”
“这上面又没有提示,你怎么知道是朱雀?”
“只要熟悉了整幅星图,还怕找不到星宿的位置么?”
青霜儿恍然一拍手,面如妍月照,染不尽的惊奇恍惚,“天啊,那么多颗星星要全部记下来,就算给我一辈子的时间,我也记不下!”
白修扇点少女额际,笑若春风拂桂,“要是你能记下,野猪都能上树了!听说掌握星辰规律极为不易,云公子这番学识,实在令人佩服!”
云隐淡淡摇头,浮在唇稍的半许忧光,竟似染化了满腔愁绪,“不管是谁,只要肯付出远胜常人的努力,很多看似不能实现的事,都可以做到……”
我恍惚凝睇着纤纤少年,触动着心中琴弦,只觉得他的笑清醇绵软,恍若一盅回味无穷的葡萄佳酿,蕴藏着难以言喻的丝丝苦涩,而在那份苦涩之余,却有清淡的香甜弥漫开来,经久不息,纵是丹青妙笔,难绘其神韵之万一。
如此博学多才、聪明绝世的少年,竟偏生无邪纯净,毫无心机城府,亦不曾防备任何人,总是温暖而开怀地微笑着,相信着世间的一切。
白修目露神光,若有所悟,“如此说来,是否机关便在这星图之中?”
“我想只要在钟罩上绘出缺少的星辰,便能解开机关,去向自可知晓。”
云隐步于钟罩前,水葱似的手指探出,轻点群星间的微小空隙,倏忽一瞬,下指处即凭空浮现出一点星光,与万千繁星浑然一体。
“四象之朱雀位于南方,分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七宿,共有五百余颗星,我现在便要将这些星辰绘出来。”
青霜儿不禁掩口惊呼,“要点那么多星星啊,会不会不小心点错啊?”
“这个绝不能点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三人相觑凝重,互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生死一线的紧张。
云隐指落烟云,灵捷地点在钟罩各处,毫无哪怕一瞬的踌躇,如同一个手艺冠绝的厨师,在调制自己的拿手好菜般,一如千锤百炼后的潇洒自然。
三人瞩目之中,云隐洒然撤手,登时一缕蓝光游走四溢,沿着他落手的痕迹迅猛蔓延,首尾相接之际,赫然勾勒成一只振翅飞翔的朱雀!
霎时间朱雀光芒万顷,一道霓虹直上九天,于半空铺泻出一弯七彩通透的天桥,延伸跨越至远方另一天台,犹若凌空架在天际的虹桥!
四人踏上虹桥,步入另一天台,即是与先前如出一辙的钟罩,此般三番辗转,直至四象俱全,最终青龙连成之际,却是更为惊世骇俗之象……
青龙流光恰如陨落的繁星,于空中洒成一条笔直的银河,一株株绯色花朵自脚下连绵怒放,铺成绚烂的血色花路,如同千古流传的鹊桥一般。
那些似曾相识的花,竟是引得大唐风云变色的血色曼珠沙华!
而在花道彼岸,本空无一物的九天之上,竟凭空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随即如行云流水般一分分铺展开来,最终化作一座恢弘的空中之城,其上玉宇巍峨,琼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纡,更有玉栏绕砌,开明兽镇守,螭头柱擎天,整座天城金芒万丈,在秘境中宛若旭日般焜煌夺目。
四人俱是惊愣一色,全然不敢置信,云隐瞻瞩着天城,犹是一帘入梦的恍惚,跃然于清秀眉角,“这应是我们此行的终点……封神陵!”
白修不易敛起惊容,仍不减震颤惊梦,“我在蜀山早有耳闻,封神陵乃太古时期的遗迹,传说是盘古大神所造,里面有很多神兽神兵镇守,藏有万古以来已逝神祗的宝物,没想到其入口竟是在不周山!”
不待众人回神,云隐已踏上铺天花道,飞花携满水碧色的云袖,越显得弱不胜衣,“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必须要赶在日出前回去。”
我犹有三分不安在内心作祟,却又无从明言,倒是青霜儿脆梨音起代为道出,“可是里面不是有很多神兽神兵吗?我们进去岂不是要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