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困住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带着苏游影逃掉!”
琼玉似的纤指在月下绽放,轻捻着我的耳垂,他冰凉的柔软唇瓣,若即若离地贴在耳际,“是么?那么,你做错了事,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我全然不以为意,却犹不甘示弱地怒吼,“我才不怕,有什么尽管使出来,用毒还是用刑悉听尊便,你真是无聊透顶,就不会弄点新鲜玩意!”
桃花眸中因突如其来的兴味萌生,沾染了几许惫懒,他一手抚着我素洁纤细的脖颈,笑比桃杏艳,“你放心,如你所愿,这次的绝对新鲜……”
轻柔的嗓音脉脉潜入耳鼓,却带着异样的冰凉蛊惑,让我心头为之一紧……
“你、你要干什么?”
冰凉的面具轻触着我的侧颊,他眸中冰寒之色阴鸷慑人,“既然你放走了我最宠爱的侍女,那么,你是否该代替她留下来,履行她的职责呢……”
“什么?!”我悚然心惊,难以置信地怔住,遍身都凉了个通透!
梅边雪染暖慰冷香寒,花海中几可闻花叶摩擦的沙沙声,身后紧贴的冰凉身躯,却恍若寒潭冰窖一般,让我心生千重绝念,几乎将我溺毙其中。
我沉痛地闭上双目,欲寄惆怅奈何无人胜,“你杀了我吧,士可杀不可辱!”
轻盈的笑荡漾在耳际,他指尖划过我下颌的弧度,一片冰凉透入骨髓,“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我还没享用过呢,说不定,你的身子会比她更舒服。”
我气得六神出窍,在花海中不住地拼死挣扎,却陡觉身形一僵,毫无预兆地被他从背后点住穴道,一种窒息般的绝望,自无底深渊升起!
他环住我的双臂松了开来,绒饰紫衣乍一飘闪,他已立定我面前,怡然自得涌满半张妖媚的面颊,冰凉纤手在我脸上勾勒辗转,似在鉴赏即将开封的美味,“交给你们了,给我好好招待她,洗干净了送到我房间来!”
一言而决,激起了红粉们眸底深藏的怨恨,翩妍身影却已联袂而至……
缥缈谷东苑,温泉上白雾氤氲,池畔数棵梅树傲立寒风中,将那莹白皓月倾洒而下的银华,枝解成破碎的残影,在花间摇曳,凌波痕湮逝清塘。
我身形僵固地静坐温泉中,背倚池壁,浑身不着片缕。
洁白的梅花自头上片片飘落,漂浮在清澈温水中,如泣如诉。
身后池畔,凌乱堆散着换下的幽蓝纱衫,数名娇媚可人的佳人,手持绢纱,轻柔地为我清洗皎洁无瑕的身躯,只那各色的眸中深怨,始终如一。
轻盈如梦的步履声,自身后百花丛中渐近,仿佛在我心头擂鼓。
舒亦枫只着一套幽紫秋棠纹蚕丝薄衫长裤,面具不复,妖面俊颜,月色若水步中庭,眼语颐指下,数名侍浴佳人敛衣而起,悄然低眉退下。
我登时缭乱了心神,“混蛋,你别过来,否则本姑奶奶宰了你!”
舒亦枫笑着万种风情,眉焰扫凌霄三千,行至我身后蹲下,信手拈来温泉中一片花瓣,“今晚有佳人共度春宵,想必我定是快活似神仙。”
我低眸望着清水中若隐若现的完美胴体,心中惶恐愈盛,已是汗如雨下,“呸!谁要和你共度春宵,你要是敢勉强我,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你的每一寸肌肤早已被我看遍,还装贞洁干什么?!”
他拾起我垂落水中的左臂,但见皎华如白玉的左臂上,一道细长惊心的红线,已蜿蜒漫过左肩,当与心脏相连之时,便是我星辰陨落之日。
“你中的毒,我从未见过,所以无法解,还能活多久?”
“不过五日。”
他绯薄朱唇漫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象牙一般细腻的手指,轻轻划过我已如死灰的面容,“那么,在你死之前,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我深恶痛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半分的!”
他掬起我浸润在温泉中的濡湿青丝,俯身贴在我耳畔,“好啊,如果你死了,我立刻让苏游影去陪你,你们黄泉路上作个伴,也不枉相识一场!”
我闻言悚然,恍惚望着粼粼水波上飘荡的梅花,心痛如刀绞。
他含笑就坐池畔,雪白洁润的绝美面庞,因温暖水雾的蒸腾氤氲,雕饰了一层芙蓉绯红,映着水中倒影的月光,格外动人妖媚,蛊惑迷幻。
他的眸光肆意游转在我的身上,垂手掬水一抹霜,将温水浇洗在我身上,“短短几日,你的身体便又完好如初,多亏了我的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