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接触过,但从书中了解不少,操作起来应不会有碍。
裁判太监在场中一挥小旗,登时场角四面巨鼓齐响,隆隆震碎了这一方肃静!
双方马队一触而发,狠命向场中央的球奔去,神速与离弦利箭仅一线之差!
哪方先夺得球,哪方便能占得先机!
突厥人打小驰骋草原,骑术早至炉火纯青之境,哪是普通中原人所能及,但凡这一发之势,那一身无匹的悍勇已全然激发出来,我方瞬间落后半截,对方不刻便能夺得马球,到时先机一失,若要逆转形势,更是难上加难!
是以,这先机,不能落入敌手。
回想朱潇的计策,我左手探至奔马颈侧,指尖着力一按,白马一声凄厉长嘶,陡然狂性大发,竟似没命般往前狂奔而去,掀起一阵飞沙舞!
眼下只拼速度,我依计点了马一处穴道,让其一瞬发狂,速度大增。
对方个个惊色毕现,我一马遥遥当先,右手球杖斜伸,抢先一击打中马球!
然而这一击之下,众人惊色未褪,又瞬睒覆上了惊雷般的骇然!
我这一击,并非直击向前方,却是反打向后方!
而候在后方的朱潇,稳稳截住了马球,又将其转打给斜后方的赵凌寒。
马球遂在我方队伍围护之中,有条不紊地四下传递,随着整个马队的移动向前徐徐运去,直让迎面风卷残云而来的敌手,瞧得云里雾里。
奔马发狂之势未止,我一头冲入敌方队伍中,没头没脑地横冲直撞。
朱潇果真深思熟虑,即便我成功抢得马球,但若孤身一人朝敌方运去,既无前应,又四面受敌,十有八九会被敌方抢去,继而功亏一篑。
因此,唯将球运给随后而来的我方,才能牢牢掌控马球运势,以免落入敌手。
击鞠,切忌个人的急功近利,重在团队的配合。
这一点,方才一鸣惊人,配合得恰到好处。
而经我此般横行奡桀,对方齐整的队伍登时乱了阵脚,恍如一盘散沙,冲入了我方队伍之中,早失了先前那股磅礴气势,全无方寸可言!
然而毕竟对方训练有素,很快即稳住了阵势,与我方激烈抢夺起来。
依朱潇的分配,我为前锋,他与尹筠为中锋,赵凌寒为后卫。
我左手猛拉缰绳,稳住狂躁的奔马,回首正见双方争夺得如火如荼,突厥队对我方围追堵截,那冲杀于敌阵中的浩荡气势,直是锐不可当!
对方紧紧围攻,不留余地,明显有些急于求成,而我方按朱潇之计步步为营,以守球为第一要任,虽前进举步维艰,却稳守球不落入敌手。
朱潇素来行事稳重,迥异于鲁莽的突厥人,我们无法以实力力敌,只能智取。
而敌方球门前,已有三人各立品字一口,只待队伍将球运来,便可一击射门!
眼见我队逼至近前,守在品阵上口的我手提球杖,只待一蹴而就!
只见球传至前头一进士手中,他却并未如计向我传来,只极尽轻蔑地扫了我一眼,竟自作主张地扬起球杆,一击将球射向门边!
我惊骇间欲去接球,却已然不及,只见马球迅疾呼啸而过,直向球门飞去!
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北处席间的宫中权贵,俱翘首引颈以待!
若这一击落石则罢,可那进士距离尚远,便欲一击射门,是以着力偏失精准,马球正巧撞上门杆,又被疾弹而回,落入后来的一敌人手中!
由此乾坤逆转,先前的百般努力,刹那间尽付东流而逝。
场上场外所有人,无不悚然大乱,那进士更是煞白了半边脸!
马球一落入敌手,对方便控制了局势,立即发动排山倒海的进攻,纵使我方及时开阵围截,却全不敌对方悍勇之势,冲杀间已一举击球射门!
登时突厥举队同欢,趁热打铁又发猛攻,而我方早先失利,由此一蹶不振,又军心泛散,早将议定的计策抛诸脑后,攻防际漏洞百出。
众进士似故意与我过不去,始终不肯将球传与我,完全将我置之度外。
北面观赛的权贵俱手心捏着冷汗,见我方连番失利,亦惟有怅叹不迭。
由此半场下来,对方已连进两球,我方仍一事无成,中场休息时攒聚一起,众进士俱是垂头丧气,互不敢视,令朱潇不知如何是好。
环视满面黯然的进士,我袅袅化笑而开,驱散了眉心郁结的千愁,“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我不满,平日想怎样都行,但如今国事当前,输赢是小,断不能让突厥人看笑话,所以希望大家能暂时放下私人恩怨,共同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