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出招,属下甘愿受罚!”
“敢违逆我的命令,我不得不给你点教训!”
苏游影幽深似夜的双眸,逐渐漫起异样的血红,恍若红莲业火在眼中狂燃,倏忽一凛,即成弥天漫地之势,血红的云雾瞬息笼罩了整座楼宇。
满座相对失色,却见夜煌长剑疾舞,斩断空中最后一丝沉寂,出手即是拿手绝招,凌空幻化一排诡谲莫测的剑阵,绵绵迎向气凌霄汉的苏游影。
苏游影竟似全然不以为意,冷冷一笑,只将右手漫然一翻,满天血雾竟瞬间凝成无数锋利血刃,宛若血河输泻跳蹙,飞旋着泼洒向夜煌!
这一击凌厉且霸势十足,瞬息瓦解了夜煌的攻势,又以挟山超海之势追袭而上,弹指间便已攻破了他本无懈可击的防线,血刃在他周身乱舞,击得他全无招架之力,虽早已伤痕累累,却不知何故使然,始终不肯弃械服输。
眼见夜煌逐渐不支,苏游影右手一收,血刃竟如烟云般凭空挥散开去。
只见夜煌以剑支地,周身上下无不是鲜血淋漓,却犹挣扎不倒,直似要奋起再搏,终是双膝一软,颓然倒在了擂台上,再无复起之余力。
此时满场魂惭色褫,先前挫敌无数的夜煌护法,竟被苏游影三招制胜!
苏游影负手傲立,俯视着遍体鳞伤的夜煌,眸光潋滟的深处,透出锋刃一般的犀利,“现在暂且放过你,待我知道了指使之人,定饶不了他!”
夜煌被两名圣天弟子拖了下去,满场噤若寒蝉,甚至有人汗湿重衣,纵有满腔豪情壮志,却在那凤眸一瞥之下,俱化作了无言的沉寂。
然而在武林盟主宝座的致命诱惑下,仍不乏野心勃勃者上台挑战,却俱被苏游影一招挫败,且成半死不活之状,甚者残疾瘫痪,惨绝人寰。
此番下场无疑让高手们生不如死,众人这才识得魔王真面目,果真残忍无情!
擂台上已洒满了众侠士的鲜血,数十战下来的苏游影却是毫发未损,亦不见半点疲惫,一径优游不迫,谈笑间力压群雄,却让满座为之悚然!
传闻他十八岁便掌管了圣天教,由此圣天教便日益壮大,成为中原第一魔教,他之所以令武林畏惧,不仅因绝世的武功,更因决绝的手段。
染满鲜血的擂台上,苏游影岿然傲立,假面下的凤眸深若夜影,流转间仿若夺去了尘寰所有华色,身前投下的黯淡阴影,浓重仿似阿鼻地狱。
自先前筋脉尽断的侠士被抬下后,已有两刻无后起之人,满楼里寂若死灰。
起初对苏游影心存幻想的女子,此刻已是花容惨淡,惊惧同形于色,然而在盈盈翦瞳的深处,却蕴藏着不易察觉的倾慕,更添一份旖旎的幻梦。
我埋首抱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心荡荡若不系之舟,无所凭依。
亲眼目睹了苏游影的残忍,心中对他的恐惧有增无减,一时间竟想逃离他。
他完美得无懈可击,然而却越让我感到不安,只因你若成为他要对付的人,一定会惨不忍睹,但我曾许诺要为他排解寂寞,又怎好无故食言?
苏游影睥睨台下众生,浑身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仪,倨傲的眼光终落定一处,唇角继而漫起一弧难以琢磨的笑痕,隐隐透着鄙夷的冷意。
众人随之转眄流盼,一触之下,竟似在绝望的眸里瞬间燃起了希冀……
只见冷流云正襟危坐于东位上,一身欺霜赛雪的冷冽,却对眼前一切无动于衷,恍若所有的风云争霸,于他不过是尘世间漫不经心的一瞥。
举众皆寄目于他一人之身,楼中鸦雀无声,几可闻众人紊乱的心律。
便在冷流云作势握剑,我尚自心烦意乱之际,冷不防被人突然踹中后背,身不由己地自人群中飞了出去,呈标准“大”字摔趴在台上!
台下随之炸开一片惊呼,我从地上霍然跳起,回眸已寻不见蛛丝马迹,目光流转间,却不经意瞥见红裳诡异的冷笑,心中随生百味疑窦。
莫非是红裳派人下的手?她为何要这么做,难道只是想让苏游影伤害我?
万众睢睢下,我不易回过神来,始见苏游影如疑似惑地觑着我,登时惊退数步,摆手摇头不迭,“不、不是我想上来的,我是被别人踹的!”
他沉吟不语,只静默睇观着我,台下却早已哄乱一片,议论纷纭。
承接着四面抛来的异样目光,我但觉无地自容,垂首颠倒未决,终激起一股置生死于度外的豪气,抬首凛然正视对面男子,“我们开始吧!”
他轻轻一叹,似乎倾尽了满腔无奈,然而叹息尚未落音,他却已如鬼魅般瞬闪至面前,右手猛抬骤落,疾霆不及掩耳地拍向我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