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玩弄。
此情此景之中,红裳仍毕恭毕敬地磬折伏地,“教主,这个人……”
她语意未尽,苏游影已翩立于前,自袖中伸出白璧的右手,飞扬入鬓修眉焰,“这人我要了,把解药给我,再带着他们一起退下。”
声中如含奇妙的金玉之音,说不出的悠扬悦耳,自有一种夺魂摄魄之力。
红裳暗自贝齿咬菱唇,显是极为不甘,终是将一只羊脂琉璃小瓶双手奉上。
目睹红裳含怨忍怒的神情,一旁深跪的夜煌缄口不言,冷硬的眸中闪烁不定。
苏游影拿过小瓶,随即提携着我悠然而去,就此消隐在众生惊目中。
虽然岛上遍布弟子,天城上除却边沿有弟子严守,城内却是杳无人手,是以眼下环顾万千高楼,徒见一片空茫死寂,浑无半分人息。
一路之上,苏游影闲庭信步,举如鸿毛地拎着我,亦不时以另一手撩拨,或轻捏我的脸颊,或以指戳弄我,乐此不疲,其意态实与挑逗宠物无二!
我恨得皓齿咯咯直响,眼见他又戳来食指,立刻恶狠狠地张口咬住!
这一举全无征兆,他当即驻足怔住,注视我的目间不免惊愕。
我但咬指含嗔怒视,只觉齿间那一根温软莹如玉髓,令人尺颊生香。
我看你还能乱动!
晷漏,他敛了怔忡之容,左腕一翻,将我正对拎于他面前,右手食指仍被我咬在齿间,却以中指指侧勾住我的下颌,微微抬起我的脸。
一时之间,两人咫尺相对,若即若离,几可闻彼此间的心跳。
他含笑凝对着我,清风翦翦绕俊面,双唇微启,冰齿映淡唇,那蔷薇花瓣似的唇中,轻轻吐出一缕温气,飘飘荡荡地,扑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浑身一僵,瞬时魂飞天外、魄散九霄,一阵酥麻从脚跟直袭头顶!
那温息中所蕴淡淡檀香,携夹万种风流,平生魅惑无穷,直要将人淹没其中。
他悠然笑视我失魂落魄之态,天然一段邪魅画韵,悉堆眼角眉梢,薄唇开合间,若花瓣慵舞生情,“小丫头,没想到你这么热情呢……”
在那几可摧枯拉朽的魅惑下,我但觉骨头酥麻,魂飘神荡,若非被他拎在半空,恐怕早已膝软瘫地,却仍竭力镇定心神,怒火不减反盛,怫然不悦地直瞪着他,口中始终不懈,却不敢多用一分力,生怕不慎将其指咬破。
千万别误会我心疼他,我是怕咬出血了会被自己尝到,我才不想喝他的血。
他微抬我的下颔,容华若桃李,笑染千秋色,“小家伙,你真的好可爱!”
虽默无一言,我仍丝毫不掩怒色,嗔视他的眼神直似要将他剥皮抽筋!
奶奶个熊的,就知道调戏玩弄我,你丫的太闲了是不?!
我的怒视非但不能引其作色,反越令他笑不自胜,虽然抽回手指于他易如反掌,他却并无此意,任由食指被我夹在齿间,又拎着我洒然而去。
他行至北侧最雄伟的高楼,款款拾级而上,本欲以手推门,发觉并无空手,遂飞起一脚踹开房门,悠悠跨门而入,随即以脚带上门扉。
此楼阁大不思议,床椅桌柜俱是巧夺天工,东侧一座紫晶花架,架上花藤缠绕虬结,其上点缀的蓝紫小花,恰似星辰爬绕一般,清雅芬芳弥漫。
八支精美的梨木灯架各立一角,柔光隐约焕发,映得阁内尤为明亮雅致。
苏游影拎着我行于临窗墙边,左手一扬,生生将我提按在白墙上。
我被迫背抵墙壁,双手被紧缚头上,挣扎间双脚始终无法企及地面,虚空感令我浑不自在,口中仍不懈地咬着他食指,瞋目裂眦怒不可遏。
他易如拾芥地提举着我,微笑凝视我的凤眸深幽莫测,顾盼清扬间,流溢出别样的魅惑神采,“你咬够了没?这味道可还合你胃口?”
既然挣扎无效,我索性放弃无谓的动弹,怒气犹自未平,张口松开久咬的食指,愤愤出言如绽春雷,“一点也不合,难吃死了!”
他瞄了眼玉指上泛红的牙印,啼笑皆非地摇摇头,继而又抬起那双美动天下的凤目,盈盈含笑觑定我,“难吃你还咬那么久。”
“关你屁事!”
“小丫头,你可搞清楚了,你咬的我的手,当然关我屁事了!”
我登时语塞无言以对,气鼓鼓涨得满面红潮如血,一时竟忘却了胸间灼痛。
他忍俊不禁,一笑百魅,“现在该告诉我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依然努目撑眉,不减睚眦之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的目光顺着我的纤体向下扫去,扫遍那身特制的夜行劲装,邪笑间魅转容华千姿,“你这身装束倒还真特别,不过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要你管!”
“你特意来这里,莫不是来找我的?”
“我根本不认识你!”
我幽然侧首垂眼,对近在咫尺的男子视而不见,心头千思万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