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琬儿听到宋乐言所说,心中一惊手下意识的缩紧。
宋乐言被攥疼了,小声地呼气,“娘娘。”
夏琬儿赶紧松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言儿,你刚刚说什么?本宫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宋乐言不想再重复一遍,不语。
“这可不是小事,你确定你听清楚了?”
“言儿不敢欺骗娘娘,是言儿亲耳所听,就因为害怕想偷偷离开却被孙鸿飞发现了,他就把言儿往水里按,幸好被娘娘的宫女所救。”
宋乐言过完年就九岁了,这个时代九岁的孩子已经懂得很多事情,再过几年就可以说亲嫁人,所以她的话已经不能当做童言童语,更何况此事非同小可。
“你告诉过萧贵妃了吗?”
“没有,除了娘娘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不告诉你母妃,你觉得本宫比你母妃更可以让你相信吗?”夏琬儿语气微沉地问。
宋乐言并不慌张,显然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本来,言儿打算一辈子装失忆,这件事说出来不一定有人相信还会连累到母妃,而且言儿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父皇也会知道。只是如今……”她停了下来,小小的脑袋沉得更低又想起她父皇遇险的事,“前几日,淑妃去探望母妃,可是她偷偷打量我的眼神实在吓人,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想如果她的儿子当了皇帝,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一定不会容下我,到时候还是连累了母妃。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本公主姓宋,这大庄朝是宋氏先祖打下来的,怎么能让孙氏的后代当皇帝?”宋乐言严肃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你母妃?”
“告诉母妃,母妃也不好处理,外祖家有兵权反而会被别人说成想拥兵自重恶意中伤太子,更与事无补。”
夏琬儿真的不可思议,这孩子看问题如此透澈,真不愧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孩子,“这是谁教你的?”
“江少傅啊。少傅说,凡拥有兵权的世家一定要与政权远离,否则很容易引起当权者的忌惮。”
“江哲吗?”那倒真是个能人。“言儿,你先回去,今日之事万不可再告诉任何人,剩下的交给本宫处理。”
“娘娘,还有三天太子就要登基了。”
“本宫有数。言儿,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本宫?”
“言儿第一眼见到娘娘,就觉得娘娘不是坏人,母妃也说娘娘是可以相信的人!”宋乐言终于入下心中的大石头,笑靥如花地说。
夏琬儿失笑,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才能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好人?以好人坏人划分出来的人最信不得。
时间紧迫她开始让人调查此事,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先让小顺子去查淑妃的宫女棋儿在宫外的亲人情况。
另外又想,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情不着痕迹的透露出去,推缓太子登基的时间。
只是她还没有想到办法,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绿柳急急忙忙跑进来后面跟着惜雪,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夏琬儿正在头疼,最害怕听到出事两字。
“宫里流言四起,说太子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这话从何处传来的?”
“宫里已经传遍了,听说是从宫外传进来的,太后娘娘震怒,当场杖杀了好几个宫女太监,正下令严查。”
“宫门大封,宫外消息怎么可能传得进来?一定是宫内之人传扬开的,去请大公主。”
“是。”绿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娘娘要叫大公主,还是听命去请。
“娘娘,会不会出事?”惜雪担心地问。
“你传今下去,未央宫内所有太监宫女都不得出门,有任何事情让小顺子去做,小顺子出去去打探消息,有任何进展随时来报。”
“是。”
一会儿绿柳回来报道,“贵妃娘娘说如今多事之秋,她不放心大公主出来行走,还请娘娘恕罪。”
看来萧贵妃也知道了,早上大公主才告诉自己,午后就闹得满宫皆知,如果不是大公主自己说的,她们肯定以为放出消息的人是自己。
如果不是她也不是大公主,这消息从何处传来?难道太子不是皇上亲生的这件事情还有知情者,也从侧面验证了大公主所言非虚。
这一出戏真的越唱真有味道了。
当下叫小顺子进来吩咐了几声,之后未央宫放出皇贵妃身体不适一律不见客的消息。
与此同时,久卧在床的皇后反而神奇地痊愈了,重新开始管理六宫。
后宫之人做起事来,心狠手辣让人诟病。不出一日,太后就查清楚流言从何处传出。宫外的消息据说是一批宛国暗探最先传开的,而宫内所有矛头全部指向俪德妃,很多奴才异口同声的指证,俪德妃的贴身宫女最先传出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