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件事情,她真的以为人间没有忧伤。
天忽然就变了。
这一日回来,苏武就进了书房,一直到晚间用饭都没有出来。
郁昭煦奇怪去寻他,却发现他在房中写字。
“相公。”
“娘子,你来了。”苏武抬头见她一笑。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今天皇上升为我中郎将,带领使团出使邺国,恭贺邺国新帝登基。”苏武过来牵着她的手淡淡地说。
“要去多久?”
“说不定,早则三个月迟则半年,就可以回来了,你不用担心。”苏武拉着她朝书桌而去,“只是对不起你了,才新婚一个月我就要离开。”
“只要你早早回来,我什么都不乎。”郁昭煦看向桌面,进来的时候看到他正提着笔,“在写什么?”
“明天就要出发了,给你写首诗作别。”
“我看看。”郁昭煦仔细看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欢娱在今夕,嫣婉及良时。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欢,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花,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郁昭煦的脸色瞬间惨白面无血色,如果之前她对苏武的名字没有任何联想的话,看到这首千古留别妻的诗,再也无法漠视。
她的身子晃了晃几欲跌倒,苏武眼明手快地扶住她,“娘子,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不去?”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苏武不解刚刚还好好的,问题出在诗上吗?“你不喜欢这首诗吗?”
郁昭煦点点头,“我害怕,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对不起,那我把它撕了。”苏武说着就要动手,被郁昭煦拦住,“别。”
“娘子,你……”
“真的不可以不去吗?”
“娘子,你不要担心,此去只是恭贺,不会有危险的。”苏武自责道,“也怪我,干嘛写这首诗,只是莫名脑海中酝酿出来就想写下来。”
郁昭煦摇摇头,但愿只是自己的猜测,架空的时代也许只是巧合,苏武不是汉朝的吗?这里也有汉朝,已经距今好几百年了,不可能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自己相公的身上。
对,是巧合。
“相公,你答应我,一定要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