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夏鸿旻不以为然地说。
“二弟言之有礼,士农工商,商是最末位的,虽然我们家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家产,可是朝中无人总是被各方面敲诈。以前瑜儿不是十分受宠,不能改变现状,可自从修仪娘娘进宫情况就大不相同啊。”大爷从现实出发,认为夏家再有钱,还是要朝中有人。
四爷夏鸿辰也道,“爹,您也要为孙子辈想一想啊,如今四五六三位哥儿都在国子监进学,今年都要下场,以后肯定是走仕途一路,我们从现在开始经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夏老爷沉默了会儿,问五少爷,“杉哥儿你怎么想,修仪娘娘可是你亲姐姐。”
“祖父,夏家虽然不缺钱,可是世上没有永远的常青树,如果以后能多些子孙入朝为官,官商结合相辅相成,才能永保不衰。五姐姐现在虽然得宠,可是外家不得力,她在后宫也为难。皇上抬举我们,不就是想为姐姐谋个好身家的意思。”
四爷欣喜,“杉哥儿年纪不大看问题倒很通彻,如今后位悬空各宫娘娘都在争宠,咱们修仪娘娘外家薄弱,难保不会被人所欺。”
夏老爷轻叹一声,“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自去谋前程,切记不要出格连累到宫里的二位姑娘,她们可是你们的靠山。”
“是。”
“今年三位哥儿要下考场,都用心些,若能高中一二,皇上自然欢喜。还有杉哥儿的婚事,前几年要为你爹守孝,去年修仪娘娘进宫就耽搁下来了,今年你们这些伯伯叔叔可要为他盯紧了。”
大爷接话说,“三弟不在了,我做伯父的自然不会不管侄儿。如今修仪娘娘圣眷正隆,杉哥儿是娘娘嫡亲的弟弟,京陵想结亲的贵家小姐可不止一家。”他又压低了声音道,“只是现下特殊时期我也不敢胡乱应下,不如再等等,咱家娘娘是个有福的也许可以再进一层。”
夏老爷点头,“既然想靠娘娘这颗大树,自然不能什么也不做。明天入宫让媳妇多带些银票进去,宫中有银子才好办事。切记,以修仪娘娘为主,婕妤次之,不可糊涂分不清主次。”
“儿子省得,自会交代。”大军出发后的第三日,终于有人耐不住寂寞,上书请皇上立后。
以新上任的丞相曹柄成为首力请皇上立后宫位分最高的冷贵妃为后,而以吏部尚书舒展为首的一党坚决支持长公主的母妃萧贤妃为后,另外一波持反对意见就是太后的娘家承恩公府,请皇上压后再立皇后,理由是今上至今无嗣,母以子贵应该以生下皇子的皇妃为尊。这一波人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宜昭容有孕在身,怎么也要等这一胎生下来是皇子还是公主再决定后位人选。
一时之间,朝堂争执不休,而宋梓扬高座龙椅不动声色。事后百官私下讨论,皇上是越来越深谙为帝之道,越来越有威严了,与之前的纨绔太子不可同日而语。
皇上等他们吵到面红耳赤之际,才开口发话,“众卿一心为朕,朕甚感欣慰,只是一国之母非比寻常,朕心中自有定论,众卿勿为朕担忧。”
“皇上英明。”
宋梓扬摆摆手,“夏鸿辰何在?”
“臣在。”夏四爷自从夏琬儿入宫不久就被升为从五品秘书丞,终于可以进殿参加早朝,不过向来没有他说话的份,不明白皇上单独提起他有何用意。
“户部仓部郎中告老朕已经准了,爱卿从明儿起就去户部报道吧。”
“臣谢主龙恩。”夏鸿辰大喜过望,虽然都是从五品职位未升,可是户部是实缺,做得好了前途无量,怎么会是秘书丞这种清水衙门可以比得。
“好好干。”皇上破天荒得多鼓励了两句。
皇上做事向来有深意,一言一行都会被臣子反复剖析研究。下了朝,曹柄成和冷贵妃之父昌恩侯爷边走边讨论,“皇上此举何意?”
“我们请皇上立后,皇上却给压了下来,反而提拔了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户部郎中不足以让皇上关注,主要是夏鸿辰此人,他是静修仪的庶叔,也是夏家目前惟一出仕的嫡系,皇上这是要抬举夏家。”
“夏家商户之家,皇上再喜欢静修仪,她的位份也坐到顶了吧?”昌恩侯的政治嗅觉比不上曹柄成,不认为皇上抬举一个外戚有多大深意。
曹柄成摇摇头,“难说,皇上向来不按常理,静修仪入宫半年,一连三升是从来没有过的荣宠。如果以皇上目前的宠爱生下皇子指日可待,到时候贵妃娘娘的地位就尴尬了。”他娶了昌恩侯爷的妹妹,一早就被拴在了冷家的战车上,当然若非如此,这丞相一职也轮不到他。
“可惜贵妃娘娘入宫多年竟然一直无嗣,不然也不会让萧家以一个长公主就想问鼎后位。”
“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萧家也不是小小的夏家,而是承恩公府。宜昭容有孕,宫中又有太后撑腰,若此翻能生下一位皇子,一切就都有利于承恩公府。”
昌恩侯眼中闪过不满,“这么不易才扳倒段老儿,岂能白白为他人作嫁衣?”
“先静观其变吧。”
昌恩侯止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