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我们就是情侣,我若不答应,我们就是朋友。你对我的喜欢,不计较这样的得失。”
艾诚愣了一瞬,哈哈笑道:“你把我看得这样明白,让我无从招架!”
“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一样会开始新的生活,结交新的朋友,你会结婚,生子,幸福地度过一生。”
“你说的都很对。我对你的喜欢,没有强加什么身份。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愿意你离开,将来我结婚生子,无论大事小事,都想要跟你分享!”
宁轻叹了口气,道:“艾诚,你心里很清楚,我没有这样的机会。你们都盼着我回新加坡接受治疗,不过是因为你们想通过人的努力创造一个奇迹。可是,这样的奇迹,几乎没有发生的可能,你心里跟我是一样的想法,不是吗?”
“因为我们都爱你,哪怕机会渺茫,也要试一试。哪怕知道只能延长你一分钟的时间,我们也愿意付出努力。”宁轻轻靠在艾诚的肩上,如此坦诚,却又如此残酷的对话,唯有给彼此一点力量,一点点温暖。
昊强行拦住了宁,一双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宁。宁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早已一片凌乱。
许久,昊没有说话。宁想走,却被他拦住。
“你究竟要干什么?”宁质问道。
“我知道,我是困不住你的。我从来,都没能拥有你。”昊哽咽道。乐观开朗的男子汉,在深爱的女子面前,如此软弱,宁见到他如此模样,心早已被疼痛撕碎。
“既然知道,又何必苦苦相逼?”宁强装镇定,她在发抖,也许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苦苦相逼?”昊苦笑道:“原来一直都是我在逼你……难道,你对我从来都没有认真过吗?所以你才会一次又一次狠下心伤害我?”
宁紧握拳头,紧咬嘴唇,沉默了一瞬,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对昊说:“这是我的日记,我在你房间里找到的。也许你是因为看了这些日记,认定我真心喜欢你,所以抱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在等待。”
不等昊回答,宁拉着他走到树下,把日记本丢进铁盆里。火星划过,火苗落在日记本上,迅速燃烧,成一束火焰,在凄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
熊熊火光,照在昊的脸上,他呆望着,眼里除了映射的那团火焰,别无其他。
泪,泉涌般从宁的眼中落下,那是她的梦,她的心,如今,她亲自把它毁了。火光点燃日记的瞬间,她只觉灵魂被抽空,她的爱和她的人,都不复存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苗渐渐熄灭,铁盆里剩下黑色的灰,时不时飘起。
“三年前,我没有带走日记,是因为我并没有珍视它,正如现在我可以狠心把它烧了一样。”说完,宁没入树林中去,在黑暗中,跪倒在丛林里。唯有这样,她可以失声痛哭,她可以不让昊看见……
过去的一切,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心的话语,点滴掠过,却重重地砸在宁的心上……
忽然,宁疯了一般冲出丛林,焚烧日记的余味还在,昊已不在。
宁往门外跑去,依然不见昊的身影,她惶恐地走着,寻找着。
昊在前方,托着沉重的脚步。宁哭着站在原地,她想要叫他,可心里知道,如果迈出这一步,就真的无法回头。
“是她!是杏!”宁看到杏跑过去,抱住了昊。昊没有挣扎,由她抱着。
杏发现了宁,昊也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泪眼朦胧,宁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
宁倒下去的刹那,昊瞪大了眼睛,他推开杏,直往宁的所在奔去。
“小心!”杏大喊一声,昊被一股大力推开,刺眼的车灯闪得昊有些眩晕,眩晕中,他看见杏倒在了血泊中。
车上,金玥呆若木鸡。这些日子,她缠着昊,用尽一切可能的方法让昊对她动心,然而,昊的心思全然不在她身上。奇怪的是,昊似乎对杏也没有特别的感情。她感到很疑惑,也感到很彷徨,很难过。在酒吧里喝了点酒的金玥开着车,朝着昊所住的地方驶去。当她远远看见昊和杏拥抱在一起,她心中的妒火疯狂地燃烧起来,她真想冲散他们。
杏被送进手术室,昊等在门外。宁在病房里躺着,艾诚在照顾她。
宁从噩梦中醒来,意识十分清醒,她跳下床,去寻找杏的所在,艾诚没能拦住她,只得在后面跟着,一路到了手术室。杏的手术刚刚完成,被推到病房中。
杏容颜惨白,在麻醉药的作用下,安然睡着。宁站着,不忍看她,她发着抖,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艾诚忙扶住她,她全身冰凉,脸上毫无血色,尤其是嘴唇,煞白煞白的,艾诚急得要把她带回病房。宁却是不肯走,久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雕像。
昊坐在杏的病房前,没有回头看宁,只是怔怔地看着杏,他眼神空洞,仿佛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快亮的时候,艾诚强行把已经十分虚弱的宁拉回自己的病房,给他递去药片和水。宁没有说话,静静地吃了药,眼神空洞,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