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只是他好看,带着些青色的下巴。
“有些不对。”水千流沉声道。
不对?
楚清看向前方,无论是声音和火光,都在表现出那边有战斗。这有什么不对的?
“你认为就凭断刀一个人,加上一群不会武功的家丁和伙计,能够抵抗到我们来救援?”水千流淡淡的向楚清解释,冰冷的眼底浮现出讥笑。
楚清眨了眨眼,垂下眸光嘟囔:“你不是说要相信断刀么?”
如蚊音般的声音传入水千流的耳中,让他嘴角一抽,苦笑:“我是说,你要相信断刀能够保全物资,还有其他人性命等着我们的救援。而不是说,他可以抵抗到现在。”
楚清抬起头,看向他,清幽的眼中清楚的说着两个字‘不懂。’
水千流的脸颊不留痕迹的抽了一下:“你难道只当断刀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么?”
“难道不是?”楚清挑眉,笑容淡淡。
“审时度势,是他们的基本能力。”水千流无奈解释。
楚清眸光飘向远方:“那此刻又该如何讲?”
见楚清总算没有再怀疑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属下,水千流心中松了口气。又听到楚清的问题,他眼底泛起冷笑:“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对方故意设下引我们上钩的陷阱,要么就是这是另一条大鱼。”
楚清垂眸思考了一下,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她的专业在商业上,对于这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她认为多听水千流的意见会比较保险。这在商业上来说,叫做有效投资。
水千流看向她,无声吐出两个字:“潜行。”
说完,他翻身下马,又小心翼翼的将楚清抱下来,然后两人潜入了路边的小树林中,朝着背光处,慢慢向前。
“你武功那么高,为什么现在要如此小心翼翼?”前行中,楚清压低声音问道。
水千流自然不会告诉她,是想多和她相处一会的事实,只能搪塞:“前方敌情不明,自然要多加小心。武功再高也没有天下无敌一说,遇到千军万马一样是死无葬身之地。”
楚清抿唇,无法反驳。
黑暗中,水千流牵起楚清的小手,后者挣扎了一下,却被抓得更紧。
“别乱动,当心被敌人发现。要跟紧我,否则容易摔倒。”水千流的话,合理得让楚清挑不出一丝毛病,只得任由他牵着自己。
“为何我觉得你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行至半路,楚清突然道。
水千流一笑,从容的道:“答案我之前不就已经告诉你了么?”
楚清眯眼回想,他让自己相信断刀的能力。
见她沉默,水千流轻笑:“想起来了?”
楚清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终于,两人来到近处,透过草丛的缝隙,已经能看到官道上进行打斗的双方。
或许……叫厮杀更贴切一些。
两拨人马,一拨手段凶狠、凌厉,下手不带一丝怯懦,干脆果断,就连微热的血液落入眼中,也不曾眨过眼。
另一拨,显然就要弱许多,若不是仗着人手多余另一方,此刻早已经尸横遍野。
在激战的双方人马里,还有好几辆载满鼓鼓麻袋的马车停在原地,马车上插着一根三角的旗帜,上面的标志,在火光的照映下,十分清晰。
楚清双眸一亮,低声道:“是扈家的车队。”旗帜上那个大大的金色‘扈’字并不难猜其主人是谁。
说完,她就笑了。
原来扈家也从外地收购了一大批粮草药物,看来运气也不佳,被同一批人给打劫了。只是,恐怕扈家没有像断刀和酒酒那样的高手,无人能回去报信。
想必,此刻的扈家并不知道在这里发生的意外。
既然眼前的大雨是扈家的人,那么,楚家的人呢?
楚清看向水千流,寻求答案。
水千流目不转睛的看了片刻,拉着楚清委下身子,将两人掩盖在草丛之中。
“这里的山贼人数与酒酒说的不符,估计有一部分的人已经押着断刀他们往大本营而去了,留下这些,应该是扈家的人正好路过,他们不愿放弃这头肥羊。”水千流把自己的推断说出。
楚清双眼眨了眨,意思是问,那现在怎么办。
水千流无声说了一个字‘等’。
说完,两人心有灵犀的一笑。
扈家的人命运如何,他们都漠不关心,自然不会冲出去,扮演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所以,就只好等着这些看似不普通的山贼将扈家的人解决完毕,然后二人再尾随他们回到山贼的大本营。
两人藏在暗处,默默看着扈家护院的死亡,心中没有半点同情。
相反,楚清看得津津有味,特别是看向那些山贼的眸光,贼亮贼亮的,好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水千流看到她这一幕,顿时觉得有趣得紧,不由得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