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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鹰眸中,折射出复杂的情绪,深深的望着建宁都城的方向。
许久,他才将眸中的情绪收敛,拉着缰绳调整马头,向北方继续出发。身后的下属紧紧跟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建宁都城皇城内
彩轿绕城一周,在行礼吉时前,被抬进了王府之中。
府中早已在宽敞的院子里,按照礼仪摆满了一百六十六席,宴请宾客。
赵琮与乔皇后,长公主等人也早已在正堂中坐于高位,代表着男方的亲属出席。
皇室子弟,文武百官,都出现在此,见证逍遥王的婚礼。
另外八位挑选出来的命妇,也早已经等待在彩轿旁,扶着楚清下轿。
头盖下,人影憧憧,看不真切,楚清只能任由命妇搀扶着行走。
迎娶皇后的依仗规格,皇上皇后亲自证婚,满朝文武的道贺……
无论哪一条,都让今日的楚清成为了焦点中的焦点。
行礼的过程中,楚清耳朵里,只有着喜娘的声音,心情忐忑中完成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从这一刻开始,她便是赵晟颢的妻子,有名有份的妻子。
繁琐的礼节,楚清一样接着一样的完成。
等到终于听到‘礼成’二字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力竭的被命妇们送入了洞房,去完成她与赵晟颢之间的最后仪式。
新房中
被布置得一新的寝殿,到处都是一片喜庆之色。
殿中,几名丫鬟垂首而立,披着龙凤帐的大床上,楚清端坐着。嫁衣铺展,裙摆延绵,远远望去,好似一朵盛放的牡丹。
十六位命妇,分两行而立,掩唇轻笑间不时有喜色流出。
喜娘站在门口,手中系帕摇晃,笑靥如花的对门外之人吆喝:“王爷快来行礼,莫要错过了时辰。”
“王爷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声音,洞房里的人纷纷跪地接驾。
红色的袍角从门外闪入,赵晟颢高大欣长的身形进入了洞房之中。一进来,他的眼睛便落在了坐在金雕玉镶的大床上的楚清。
“都起来吧。”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赵晟颢目不斜视的朝着床边而去,神情庄严中带着紧张的坐在楚清身边。
淡淡的酒气,顺着空气飘入了楚清的鼻中,让她知道,赵晟颢之前在外面定是让人灌了几杯。
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让盖头下的娇颜泛出娇羞,眼眸低垂,长长德尔睫毛微微颤抖。
喜娘拿着扎着红花的喜秤,双手恭敬的递给赵晟颢,笑容满面的道:“王爷,快快揭开王妃的盖头。”
此时的赵晟颢,也如同一个懵懂青涩的少年般,手指轻颤的接过喜秤,将其中细的一头,缓缓的伸向盖头下。
他一生中,还未试过如此的紧张,指尖传来无法控制的轻颤,让他陌生。
清儿,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从此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心口涌出无尽的甜蜜,让赵晟颢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一幕幕,手中的喜秤颤抖得更厉害。
这般局促的样子,让在旁的命妇们眼带笑意,抿唇微笑不语。
而隔着头盖的楚清,看着盖头下露出的一截秤杆,也是心情激动,放在腿上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嫁衣。
深深的吸了口气,赵晟颢稳住手中的喜秤,用力一挑,大红的盖头飞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露出了楚清的惊世容颜。
金光璀璨下,肌肤如珍珠般晶莹无暇。精心勾勒的妆容,将楚清的美展现到了极致。青丝绾成鬓,褪去了以往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娇媚的韵味。
一时间,看呆了赵晟颢,也看呆了洞房里的所有人。
身边男子灼热的视线,让楚清心中越发的羞涩,忍不住将头埋得更深。以往的从容和淡定,早已经化为乌有。
此刻的她,如同其他女子一般,只有着对婚姻的惶惶不安,对身份转变的心中忐忑。
“王爷,王爷?”回过神来的喜娘,轻声叫唤赵晟颢。
吉时耽误不得,这仪式可是还没走完呢。
呼唤声,让赵晟颢一怔,眸光木讷的转向喜娘。这番笨拙的样子,惹得楚清心中好笑,却也因此减缓了些内心的紧张。
侍女端来合卺酒,金色的圆盘上,放着两杯银色的酒杯。
酒杯里,清澈的液体轻微摇晃,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喜娘接过圆盘,走到赵晟颢和楚清面前,笑意浓浓的道:“请王爷和王妃喝下合卺酒,从此和和美美,举案齐眉。”
赵晟颢和楚清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伸出手,端起两杯合卺酒,赵晟颢将其中一杯递到楚清手中。双手碰着酒杯,楚清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小心翼翼。
在众人喜意的注视下,两人交臂,将银酒杯放在唇边,一饮而入。
酒精下肚,顿时升起一股热气,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