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卢马思诚实的回答道。
另外两人也摇了摇头。乌迪西安一下子愣住了:“那是谁?”
乌迪西安皱着眉头单膝跪下检查这具尸体,这一箭射得精准无比,如果是在前不久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把这份功劳归结到某位弓箭手身上。锋镝只要略略错一点方向,它就会错过目标或者被装甲无情的阻拦下来。
乌迪西安看到箭杆上有些黑色的东西。他试着用手擦了擦,接着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那是潮湿的泥土,这些湿泥几乎沾满了整根箭支,就像之前有人把它埋到了土里。
他感觉到刺骨的寒冷,虽然身在这热气蒸腾的丛林之中,可他根本没有任何暖意。事实上,他几乎从未觉得温暖,只有在接近他们的时候。或者仅仅是因为靠近她。没错,他怀疑她就是这温暖的源泉。除此之外,还可能是谁呢?
他这次行动冒着极大的风险,可如果不出手的话,那和平守卫者便极有可能逃之夭夭。至于贸然出手最终可能导致何种后果,他迟钝的思维现在根本无法估量,不过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箭矢精准的射中了对方的脖子。
可现在他必须马上避开那些人。他害怕被人看到。他们肯定以为自己极具威胁性,而且他自己也不确定这些人的看法是否错误。
他把长弓挂在肩头,迅速穿过浓密的丛林,路上的障碍几次拌得他跌跌撞撞,他不得不扶住身旁的大树才能保持住平衡,当他离开之后,树干上留下了他沾满泥土的支离破碎的手印。
那泥土依然柔软潮湿。无论他如何试图擦干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掌上总是会出现更多的泥土。
他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意识到现在自己不再是孤身独行。某个巨大但行动轻盈的动物正穿过他眼前的丛林,虽然他的脚步声如此安静,可它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他慢慢将一只手放在长弓上。
眼前现出一张野性毕露的猫科动物的面孔,它两根长长的獠牙狰狞的向前探出。这丛林里的大猫低声向他咆哮着。
但它只发出一声吼叫,声音立刻就变成了猫咪的呢喃声,这大家伙开始畏畏缩缩的试图逃走。
他把手放了下来,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了。如同所有心智健全的动物,这只大猫能察觉到他身上那种阴沉的气息。
他对自己几乎已经痛恨至极,也急于从这场无趣的邂逅中脱身,于是立刻快步冲向这巨大的猫科动物。大猫立刻向后撤离了基本相当的距离。动作迅速得几乎令人误以为它根本没有移动。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这是许多天以来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可那含混不清的声音令他听起来和其他丛林野兽没有什么区别,这让他心中突然一沉。
大猫根本没有做出任何伪装的威胁。立刻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这弓箭手站在那里很久,一直在呆呆的回想刚才那大猫的反应。如果野兽都害怕自己的话,那人类遇到他又该作何反应呢?
可他仍然情不自禁的慢慢靠近,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要这么做,而且有更重要的东西在吸引他。
即便如此,转身的**仍然变得越来越强烈,也许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仔细的估算着眼前还有多少步,并且尽可能的缩小步伐,一种与生俱来的固执令他坚持着自己独立的行事方式。
大猫早已经逃得很远了。他推开眼前一片宽阔的树叶,继续向前走去。
那片树叶上也留下了他那满是泥污的手印。
…………
一直忙碌到清晨结束,乌迪西安才逐一唤醒这些新加入者体内沉睡的力量,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他直到每一个人都能够理解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才进行了短暂的休息。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马上就可以操纵某种力量。但至少在危险袭来的时候,他们会多一点生存的机会,他觉得这种情况可能转眼就会到来。不过幸运的是,其他一些信徒,尤其是从帕萨一路追随而来的人们。
他们已经在这些天赋上研习了很长时间,会试着不断去鼓励这些托拉加的兄弟姐妹们。
“奈法兰”是莉莉丝对他们将要转变成的角色的称呼,不过在乌迪西安口中这个单词读起来总带着些苦涩的味道,而且也不怎么合适。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从托拉加人的口中听到了另外一个相关的词汇。
艾迪伦,它听起来甚至比前者还要古老。
艾迪伦它的意思是“那些领悟天机的人”。乌迪西安觉得这个单词准确的描述了他和其他信徒的状况,整个早晨他都在使用这个单词,而且念得越来越顺口,其他人也渐渐开始习惯使用它,并且觉得这称呼要比从前那个贴切得多。
最后他们开始向前进发,渐渐将那座城市抛在了身后,尽管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可四周看起来依然幽暗不明,就好像拂晓刚至的样子。
他们头顶的树叶是如此浓厚,以至于阳光很少有机会投射到地面上,其实这也未必是坏事,因为这丛林里早已经闷热难当,如果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