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说道:“也许他能够在你的舌头上施一个法术,让它不至于打结。”
“我恳求你再考虑一下。”当酒保猛地拉开酒馆大门。让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进酒馆大堂的时候,胖吟游诗人开始进行最后的努力,解释道:“我还有很多故事可以讲!大家一定要听听这些故事!哈兹尔曾经遇到过泰瑞尔本人,正义大天使……”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知道那个小皇帝是在哪里拉出了最后一泡屎。”酒保说道:“但肯定不会是这里……你也一样。别想在这里继续放屁了。”
酒保把那个胖子推了出去,酒馆大门被狠狠地关上,挡住了门外的严寒。炉火在强风的吹袭下开始剧烈地跳动,将摇曳的黑影洒落在人们的脸上,没有人动弹一 下。
然后。酒保示意琴师继续演奏,走调的琴音再一次飘进了酒客们的耳朵。人们纷纷将目光转回到自己的酒杯上,还有一些人依旧在发出一阵阵笑声,和“吡啵” 作响的炉火声纠缠在一起。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金发男人站起身。悄然走到大门口,幽灵一般消失在狂风呼号的黑夜中。
酒馆外,流浪者老旧的木招牌不停地敲击着挂起它的立柱。
细小的铁链在寒风中抖动着,街道上的沙砾随风而起,变成了一片片恼人的尘雾。同样夹杂在强风中的,还有一团团干草和附近马厩里粪便的气味。
沿街的火把被吹灭了许多,月亮被乌云遮蔽,让街道上更显阴暗。
穆尔暂时停下脚步,掀起束腰长外衣的兜帽,并将下巴上的系绳勒紧,眯斜起眼睛,在飞舞的沙砾中寻找那个吟游诗人。泰瑞尔,身佩圣羽之辉的大天使,他听到吟游诗人说出了这句话。
关于佐敦库勒墓穴的细节,那个胖子在许多地方可谓是大错特错,他只是一个小丑,可能从没有真正见过恶魔,但就在他被赶出酒馆之前,曾经在无意间提到了那位大天使。
这让穆尔不由得心思一凛,他必须确认那个吟游诗人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家炼金店铺的店主正卖力地将厚木板钉在百叶窗上,以免窗扇被风吹走,敲钉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如同战斧击中盾牌时的震响。
除此之外,整座城市仿佛都被抛弃了,人们全都缩进了自家的屋檐下面,躲避着这场风暴。穆尔终于在那个胖子彻底被黑暗遮没之前看到了他,那背影弓着身子,抵抗着强风,因为醉酒而步履蹒跚,穆尔立刻加快步伐,紧跟在那个吟游诗人身后。
吟游诗人转过一个街角,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始终没有回一下头。
他已经将猪皮小帽里的钱币收进了口袋,将那顶旧帽子扣在了脑袋上。他每向前走一步,那顶帽子就会向上跳一下,但他离开酒馆越远,脚步也变得越发稳健。当他走到卡尔蒂姆郊外一条泥土街道上的时候,脚步已经再没有半分踉跄的样子。
现在,除了街道两旁的破烂茅舍之外,周围只剩下了紧跟在他身后只有几步之遥的穆尔。
卡尔蒂姆靠近贸易帐篷的这一部分居住的大多是散工和妓女,其中也不乏窃贼和疯子。这里的街道两旁没有照明用的火把,所以显得格外阴暗,无论怎样集中精神,也只能看到一点最模糊的影子。
那个看似喝醉的吟游诗人并不属于这个地方,即使是城市卫兵也很少会在天黑后进入这一地区。
这里的房屋全都是用泥土沙石堆砌而成的,铺成房顶的玉米秸在大风中“簌簌”作响,这种杂乱的声音遮住了穆尔的脚步声。无论如何,那个胖子也不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穆尔曾经用过很多年时间学习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目标。
穆尔已经在这个世界中流浪了将近二十个年头,四处寻找善与恶的平衡被打破后复原的方法。他感到自己再也看不到面前的未来。只能在黑暗中摸索,或许正义天使泰瑞尔才是拯救庇护之地的唯一捷径!
但是在这个地方穆尔必须非常消失,因为这里很危险。一个普通的人或许会为了他脚上的靴子在他背后捅上一刀。
他不是英雄,至少失去了力量后就已经不是了。实际上。无论别人怎么看他,他从没有将自己视为英雄。
他已经跟着这位吟游诗人走了这么远,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他必须知道吟游诗人的故事的结局。
穆尔差一点丢失了跟踪对象。
现在,那个人正摇晃着肥大的身子,向这里最高大的一幢房子走去,那也是穆尔视野中唯一亮着灯光的地方。
格外厚实的泥墙上。一扇小窗户中能隐约看到一团红光,这足以让那幢茅屋像灯塔一样兀立在黑夜中。也许那个吟游诗人只是因为看到了光亮,才在无意中走过去的,他只想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远离凛冽的寒风。
或者,也许他正是住在那里,他的衣服曾经肯定是属于有钱人的,既然在流浪者酒馆附近并没有人被杀,那么这衣服也许原来就是他的。他也的确有过钱,只是现在落魄到了这里,这个处在卡尔蒂姆边缘,紧邻荒芜戈壁的穷街陋巷。
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