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幽若约摸已深至南荒大山之间,再难让人发觉,既已如此,而今又何必再为难于我?”
卓不意饮下身前最后一杯酒,冷冷道:“虽然你可能同样会是一个重诺之人,虽然你天资之强堪称逆天,但为防万一,我们只能扼杀天才,也只有让你步前任北城城门守的后尘了。”
“想不到,说了这么多,依然未能改变结果啊!”林暮叹道,今日情况极为凶险,较与单天信相争之时更甚。
“我还有一事相问。”
“说吧,你若有什么遗愿未了,我若能办到,虽有万难,自当帮你践行,也当是再填补一丝愧疚吧。”卓不然认真地道。
“我想说的是,既然决意要杀我,何必婆婆妈妈与我废话如此之多?难道是好心想要我不做个糊涂鬼,免得死不暝目么!”林暮愤愤地咧了咧觜,无声地冷笑了声。
“你可能不信,确实如此。”卓不然不以为意地道。
“什么意思?”
卓不意听得此话,也是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故老传说,人死则死耳,只有灵魂俱散,方如灯灭。对你自己而言,可能你所作所为也并不违反你为人准则,这一点我其实很是欣赏:一旦自己认为正确,便无视世俗桎梏。今日,你虽不可能逃出生天,但我却也不会行让你神魂俱灭之事,你自可魂游地府,以你天资之强,若心无怨气羁绊,或也能有另一番作为。”
此话一出,不仅林暮直接当机,呆立当场,就连身近的卓不意,竟也是瞠目结舌!
数息之后,卓不然看了看自己二弟,轻咳一声。
“大哥,你说的地府,竟是真的存在?”
卓不然轻轻点头,垂首道:“我言尽于此,不意你便动手吧。对一名小炼气士,若还要我们两名强者出手,虽无人得知,我心中武道实难接受。”
“狮子搏兔,尚尽全力,战斗之时,我从未有留手的习惯,大哥,你就放心吧。”
卓不然转身便朝厅外行去,“击杀林暮即可,切勿让他形神俱灭。”
林暮眼见卓不然几步迈出,便已至结界之外,身法之快,几乎肉眼难辨。
说时迟,那时快,林暮脚下轻点,雷行之术发动,一个轻闪,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后倒掠后去。
黄龙所授破阵神术虽然繁杂,但若只为出阵,雷行之术,可称得上是举世无双的身法。
而今林暮来到鸿蒙大陆许久,雷行之术勤练不辍,可谓是日日精进,只见林暮脚下微光泛起,身形便如一道光电一般,神速往后疾退。
卓不意轻笑一声,似毫无在意,心中却是波涛起伏,已林暮之速,几乎是远远超脱了练气士极致,世所未见。
卓不意遥想当年自己身为九星炼气士巅峰境界之时,若论身法之快,甚至不及林暮之十一!
林暮自知卓不意身为强者,自然远非仅仅九星炼气士阶段的自己可敌,小境界之间的差距,或可以用绝强的天资或者至高的法宝来弥补,但炼气士与强者之间的差距,绝不可以道理计,以而今林暮之实力,对上任何一名强者,都只能是万莫能当!
林暮目光冷峻,奋力后退,每天勤修不辍的后果,而今体现了出来,林暮身形如急电,肉身难随。
林暮向结界边缘飞速靠去,双眼紫芒大绽,双瞳如天狗食日,黑芒外吐,就欲破阵而出。
卓不意神色冷漠,眼望林暮即将突破而去,脚下一顿,双脚之下一股莫大的气劲喷出,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林暮而今已来至结界边缘,以而今林暮区区九星炼气士巅峰的实力,面对如此相当于人阶巅峰的阵法,须臾之间果是难以破除!
林暮而今几乎已是凝在了原处,任脚下银光闪闪,眼中神光暴起,紫芒若黑,也只在逐步逐步向结界之外行去,一息之间,仅向外移动数尺之遥!
林暮心念电闪,不再突破,身后劲风掠来,林暮瞬身一闪,立于一旁,卓不意手握一柄长刀,携无敌之势,暴劈而来!
林暮闪过一刀,也不管卓不意强势已极,不退反进,顺着刀势去向,脚下神芒大作,猱身而上,几乎便能真正触摸到结界壁垒!
卓不意想不到以林暮区区九星炼气士实力,在自己这早入人阶初窥门径的强者面前,居然还敢如此兵行险招,意图反借己身之力,一举破阵而出,眼见林暮如此行径,竟似在小瞧自己,卓不意自觉受辱,内心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