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雪语不用出汴京,去医馆就可以找到白玉的。但是她心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万一他躲着自己怎么办?
她记得上次自己被那些强盗拦截,被追杀到悬崖,才被白玉救了的。他又不知道自己一定会遇难,所以他出现在那里既是巧合,也不是巧合。
聪明的雪语早就想到,白玉一定是有办法得到自己这边的消息,不然就真的是……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要不是他,恐怕自己已经粉身碎骨了吧?
雪语勾着唇角想着,气质沉静。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雪语将自己带的朱钗给了车夫:“这个很值钱,你拿去当铺当了吧!”她出来的那么急,根本没有准备好银子。
车夫看着那质地上乘的朱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哈腰地接过来,驱车离开。
雪语望着周围的地势,后面是悬崖,前面不远处,有一座青山。山上树木浓郁,偶有山兽的叫声传来。
想必白玉每次去采集的地方,就是那里了吧!
雪语走进那座青山,找了个路口有树的地方坐了下来。树荫浓郁,金阳碎碎,雪语懒洋洋的倚着树干,半仰着螓首,眯着眼睛看着阳光,笑的开怀。
白玉,白玉,可听见我的呼唤?
她想着自己挺傻的,万一白玉不来怎么办?岂不是要一个人在这个有着野兽的危险山林过夜?可是,莫名其妙的,雪语就是相信,白玉会来!
想着想着,雪语有了一丝困乏。昨晚她就没怎么睡好,早晨又奔波了那么长时间,真的很累了,阳光又这么温暖舒服,她渐渐睡着了。
麟隐走到青山口,摘下了面具。
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习惯做二皇子麟隐,而不是白玉公子。白玉公子只是他的另一个身份,且还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身份。
一个人的时候,麟隐轻松了些,不用因为顾及那些看不见的阴谋黑暗,而处处提防。说到底,麟隐其实是个简单的男子。
他是为了那个心爱的女人,才一步步逼迫自己成长,脚下踩的无数枯骨,手上染得无数血红,无一不在证实,他的崛起和强大。
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这又算什么?
麟隐傲然一笑,鬼斧神工的俊脸在金阳一下更是耀眼夺目!那颗紫色的朱砂印记赫然映在眼前,他骨子里就桀骜骄傲,虽然变化了这么多,但爱那个女人的心,却丝毫不变!多情而专情,说的就是他麟隐了。
“主人,四殿下死了,属下暗中查了四殿下的尸体,发现胃部乌黑,是中毒而死!而且那种药,属下见过……”
麟隐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身影来,全身都包裹在黑布里,只露出一双明亮如剑的眼睛——麟隐的暗卫!一看就是实力强大的暗卫,远非其他人可比。
暗卫说到后面,微微一顿,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麟隐一边向山里走,一边低沉地道:“我明白了,是麟风吧?他那人心狠手辣,权利欲熏心,杀了麟苏并不奇怪,要是不做点什么,本殿才该不安呢!不过,本殿倒是好奇这麟苏一向隐忍极深,怎会招惹嚣张跋扈的麟风?这里头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尸体检查过了?却是麟苏吗?”
不得不说,麟隐在政治方面及其敏感,看问题一下就能看到致命之处,这也是他有如今这样庞大的势力的原因之一。
暗卫一愣,才接着说道:“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却看不出四殿下的样子,不过看身材和穿着时没错的。……在之前,大殿下曾经带着一对人马去了梁府,过了不久才出来,之后,四殿下就出事了!”
不愧是麟隐的部下,打探情报绝对一流,而且全面,主人需要什么信息,都能及时汇报。
麟隐在听到梁府时,神经一紧:“没出什么事吧?”
“啊?”暗卫一开始没听明白麟隐说的意思,之后才反应过来,弯着眼睛,当然了,黑布挡住了他的脸,无法让麟隐看到自己属下那暧昧的笑容了,否则,这暗卫别狠狠操练一遍,一够他受的了。
“没事,雪语小姐没出什么事。”
“咳咳——”麟隐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脸有些发红:“我没问她……”
对于此多此一举的解释,暗卫只是暗笑,原来自己的殿下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啊,才一本正经地点头回应:“是,属下说的是梁府没出什么事!”
“死小子!”麟隐哪里听不出属下的打趣,当即回身踢了暗卫一脚。
“行了,你回去吧,我现在是白玉公子,你不用跟在我身边。”
“是!”暗卫立刻消失了。
麟隐背着药箱按着熟悉的路走着,不远处的一抹身影,让他止住了脚步,病迅速戴上了面具。
……是她吗?
麟隐对雪语的身形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心心念念心尖上的爱人,她的身影曾在他的脑海里描绘了无数遍。
走进一看,真的是雪语!麟隐没来由的一紧张,后退了一步,正好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