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能力最差的王殿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说完就大声嚎哭起来,没哭几声,屋外的吆喝就止住了他的哭声,“妈的,哭丧个卵子啊,再哭就扔湖里。”
周红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缓气的孔庆文,“孔局,你看我们能不能过了这关?”孔庆文缓缓地睁开眼睛,“哼,我不知道,但是有个人知道?”林之江随即问道:“谁?”就连王殿英也一抹眼泪蹦了起来。孔庆文淡淡地说了一句:“湖里的鱼。”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一切都像是在意料之中,一切又像是在意料之外,期间的界限是那么的模糊,模糊得人不忍相信一点,不敢走错一步。
但是现在佐佐木的心里已经非常明了了,她就坐在熊世辉的对面,房间里的摆设虽然简陋,但熊熊的炉火已经让整个房间温暖如春,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刚刚做好的饭菜,随比不上南京城里的名馆,但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熊世辉的手里居然还有一瓶红酒,他倒了一杯轻轻地放在了佐佐木的面前,红红的酒映着他红红的笑容。
“我叫熊世辉,人送绰号吊眼狼,你可以叫我熊哥,”熊世辉表现出来的是任何一个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所常常表现出的豪迈和吹嘘,“洪湖,我说了算,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佐佐木面带桃花,她并没有直接回答熊世辉的问话,而是一欠身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杯,她慢慢地把杯子凑在了鼻尖,眼帘微垂,神情荡漾。就是这一个动作,让蛰伏在湖里当了半辈子鱼的熊世辉更是神情荡漾。“你可以叫我佐佐木小姐,”她的眼睛仍旧没有睁开。
熊世辉收拢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这么说,刚才那个小子说得没错喽,你们果然是日本人?!”佐佐木一仰脖,杯中的红酒顺着她的朱唇缓缓流进口中,她的脖颈被炉火映得也红红的,熊世辉不由得眼睛都看直了。佐佐木放下了酒杯,“怎么,熊长官还不相信吗?要我怎么证明给你看呢?”最后的几个字,她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我已经介绍完我自己了,现在该你了,”她的目光迷离地注视着对面的这个已经散发着兽性的男人了,“你,真是新四军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