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江的眉头紧锁,他猛吸几口烟,像是内心很矛盾,“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军统、****人员,也不是龚志正的人,难道他是咱们的人?我总觉得他的出现对咱们会很不利。”
最后的这句话让孔庆文的心头一震,张旭的真实身份一直是个迷,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孔庆文的心里对张旭的看法和林之江的一样,如果说在这个龚府里,自己和林之江是互相配合而又牵制,那这个张旭很有可能扮演的是第三种角色,他的目的也是冲着那份地图来的。
孔庆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在走迷宫,而现在走进的就是一条死路,他已经看到了路的尽头,而迷路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到原点。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抵达作响。几分钟后,孔庆文睁开了眼睛,“林队长,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我问一句,如果这个张旭真的是日本人派来执行秘密任务的,你将如何选择?”
这个问题林之江已经想好了,“找到地图,也许我还有一线生机,可谁要是挡我的路,那就是在逼我死,”他的眼睛中突现杀机,“挡我者,必死!”
就在此时,龚志正的卧室里,张旭的话让龚志正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舅父,就像你说的,林之江就是王天木安排的联络人,可他就在咱们龚府,三天了,他始终没有和你接头,你不觉得很蹊跷吗?”龚志正的脚步丝毫没有停歇。张旭继续说道:“舅父,今天是第三天了,早拿主意啊,越往后拖,就越危险啊。”
张旭的话让龚志正显得异常的烦乱,不错,如果林之江就是那个接头人,那他为什么迟迟不动,难道出了什么变化?今天上午,孔庆文的问话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心理底线,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很多情况,可让龚志正不解的是,既然孔庆文知道了这么多,那他为什么不立即采取下一步的行动呢。藏在后山山顶的那份地图如今倒像是摆在桌上上的一份诱人面包,所有的人都像是饥肠辘辘的乞丐,头几天是疯狂地寻找面包,而找到之后,突然席地而坐,谁都不去伸手,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今天上午的审问过程中,龚志正无意中看到了周红和自己一样的眼神,两个人同时看向了孔庆文,两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着敌意和防备。就在现场,孔庆文无意中问起的一句话,引起了龚志正的警觉,“周小姐,你觉得这幅画上的女人是谁?”孔庆文的这句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这也就是说,画上的女人很有可能是孔庆文和周红都认识的人,否则孔庆文不会有此一问。可当龚志正隐约地感到画上的人和这个周红有几分相似时,他立即打消了自己这个近乎荒唐至极的念头。
龚志正的脚步加速了张旭的烦躁,“舅父,别再犹豫了,趁他们还没发觉,让我带着地图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直到现在,张旭的嘴脸才慢慢显露出来,龚志正手中的秘密地图他至今都不知道确切的藏匿地点,他也只是听龚志正说起过这份地图,但每次都吐露的很少。就在刚才,他从龚志正的口中听说孔庆文已经掌握了一些地图的秘密,而且从林之江对自己的审问来看,他们很有可能会赶在自己的前面拿到地图。
而张旭对这份地图的真实想法,并不是想最后交给日本人,也不是想交给杜月笙,他的这个想法倒不是出于爱国,他只不过是想将这份财富据为己有。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出卖的不仅仅是亲情,还有做人的原则,而他此时能做的就是从龚志正的口中套出地图的秘密,如果自己失败了,日本人就会采取极端的方式,逼龚志正说出秘密,他是了解他的这个舅父的,龚志正宁愿死,也不会吐露一个字的,那这份秘密只能被龚志正一起带进坟墓了,而自己也将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因此他只能孤注一掷了。
龚志正对张旭有些过激的态度显出了警觉,“旭儿,你好像很着急啊?”
张旭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你误会了,舅父,我是想咱们龚府现在已经不安全了,要想把地图安全带出去,最好是趁现在,只有五天的时间,越是临近期限,就越难带出去了,”他皱起了眉头,“如果日本人找不到地图,就没有证据,那咱们就可以平安无事了,所以我就想地图必须要转移出去。”
他看到自己的话似乎打动了龚志正,就走到龚志正的面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舅父,日本人还在咱们家,你不可能带出去,目标太大,而且日本人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舅母和亚楠表妹也不可能完成,现在只有我了,事不宜迟啊,舅父。”
龚志正看着张旭急切的目光,感到他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把地图转移出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地图安全了,全家人也就安全了。如果要转移地图,还只能是越快越好,而自己的外甥张旭,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龚志正轻轻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好吧,”说完他就走到床头柜前。在他的身后,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狡诈阴险中带着洋洋自得。
龚志正弯下腰,手伸向了床头柜的抽屉把手,突然他的动作又停下了,他转过身,目光中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