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庆文一看他满脸的疲惫和愧色,就知道他还没把电文破译出来,随即宽慰道:“不急,老钱啊,工作归工作,身体要紧啊,下班吧,要不嫂夫人又该……”
老钱一摆手,“别提她,一想起她,我就更破译不出来了,要说这电文啊,倒也普通,可是上面的数字总跟这本字典联系不起来。”
孔庆文从兜里掏出两包香烟,“不急,慢慢来,你越是困难,就离那层窗户纸越近,好了,我走了,你也要注意休息。”
刚想离开了他突然又站住了,“对了,老钱,怎么没看见周红啊?”
“周红?”老钱也很疑惑,“对啊,周红怎么没来?我也一天没见到她了。”
深秋的月色给南京城抹上一层神秘和安逸,静静的秦淮河在静静地流淌,粼粼的波光带着些许的幽怨。周红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秦淮河畔,而她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就在今天清晨,她和往常一样,来到秦淮河边晨练,她每次晨练都会固定在一个地方,那是河边的一片小树林,空气清新,过往的行人也不多。那里是军统南京站向她发出指令的接头地点,从那片树林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河面,如果有一只乌篷船停在岸边,船头站着几只鸬鹚,船尾无论何时都挑着一盏油灯,那就是暗示周红要立即上船接受指令。
自从林之江叛变后,她失去了与军统的唯一联系,她每天清晨都会独自在这个接头地点等待,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与军统上级联络的方式了。她也知道,机会很渺茫,由于林之江的叛变,军统很有可能会撤掉这个接头地点,可她每次都会鼓足希望来到这里,可换来的却是失望。
直到今天,她惊喜地发现那只久违了的乌篷船。从前来接头的“渔夫”那里她了解到,林之江的叛变给军统南京站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林之江亲自带人对南京的军统人员和抗日分子进行了抓捕,甚至是杀害。重庆的戴局长又重新组建起信的南京站,而且派来了大批的铁血锄奸团成员,对南京的汪伪政府意欲进行打击报复,并试图阻止明年汪伪政府的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