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治安局也会参与行动,形势更加严峻,”孔庆文说道。
郭庆点点头,“我会通知组织,尽量收缩,避免暴露,我得到情报,军统局又安排人员填补南京地区,这次派出的是铁血锄奸团的骨干力量,对76号和南京政府进行报复行动,你要时刻注意你的安全,尽量避免与他们正面冲突。”
孔庆文放下筷子,“我有什么具体行动吗?”
“在确保隐蔽自己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营救被捕人员,全力配合锄奸行动,我接到上级指示,我们的人员也会参与到这次行动中,”郭庆的声音压得更低,“明年年初汪精卫的南京政府正式成立,他正拉拢一些人充当各部门的门面,这次锄奸就是针对这些人的。”
刘丽英独自驾车走在回俱乐部的路上,为抗日筹款而组织的知名艺人义演让她十分忙碌,协调演员、场地、经费等等事宜都需要她一个人去操办。秋风卷起了落叶扑打着车窗,南京城里到处都是为躲避战乱而背井离乡的难民。突然,她看到了远处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孔庆文正一个人走在街边,刘丽英刚想把车靠了上去时,职业的敏锐让她发现,就在孔庆文身后的不远处,人群中有两个人紧紧跟随着他。
“孔处长,上哪啊,要不我送你一程,”刘丽英摇下车窗喊道。
孔庆文停下脚步,侧目观望,“哦,是刘老板啊,好久不见,”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路上邂逅刘丽英,“我回局里,顺路吗?呵呵。”
孔庆文钻进了刘丽英的汽车,汽车加速前行。
“有人在跟踪你,”刘丽英说道。
“呵呵,我知道,已经跟了我两天了,”孔庆文回答。
“他们是谁?”刘丽英平静地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我估计是军统方面的人,也有可能是季云天的人,”孔庆文的回答依然平静。
刘丽英的心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她知道,孔庆文的真实身份属于高度机密,但是他所处的环境,极有可能成为抗日力量的刺杀对象,这种力量可能是来自民间的,可能是来自重庆方面的,还有可能是来自中共方面的,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孔庆文都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最近,你怎么样,伤势恢复得如何?”刘丽英转移了话题。
“我还是老样子,哦,对了,听说你要组织义演?”孔庆文说道:“长沙会战刚结束,军队急需补充给养,国民也需要义演提提神,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两个人的对话充满了对彼此的牵挂,不知不觉间,车子停在了治安局门口。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说出了这个字……
两个人彼此凝视,刘丽英的脸微微有些红,“天气冷了,你要注意身体。”
孔庆文笑了笑,“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两个人彼此的心意对方都能明白,此刻的柔情,对方也能体会到,可他们也只能用如此苍白的语言表达自己对对方的牵挂。
孔庆文下了车,径直走进治安局大门,只留给刘丽英一个背影,这个背影在刘丽英的眼中是如此的亲近又疏远。
走上楼的孔庆文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孙瑰婷,“哦,孙秘书啊,有什么事吗?”
“林局长正在等你,”孙瑰婷语气有些嗔怪,“你去哪了?”
“76号,”孔庆文随口回答。
“咱们会跟刘老板在一起?”孙瑰婷继续追问。
孔庆文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孙瑰婷,“怎么,不行吗?”
孙瑰婷一时无话应对,诺诺地说道:“少跟她交往吧,我听说,日本人正在调查她。”
孔庆文听到这句话,心头不免一振,难道日本人怀疑上刘丽英了?但他嘴上依然不依不饶,“哼,那我就更应该去接近她了。”
孔庆文和孙瑰婷两个人走进了林炳辉的办公室,林炳辉示意二人落座。“庆文啊,刚才我得到一些情报,想找你来商量一下,哦,孙秘书,你来说吧。”
“好的,局长,”孙瑰婷站起身,“就在今天中午,大和贸易商行发生了凶杀案,有人闯进商行内宅,杀死了胡有才的太太,同时被杀的还有他的保镖和司机,凶手用的是刀,据胡家的仆人说,凶手一共有三个人。”
孙瑰婷的案情通报让孔庆文意识到局面发生了变化,他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林炳辉。
林炳辉也在看他,“庆文啊,我估计情况正在向你预料的方向发展,你说的没错,军统可能已经开始报复了,日本人那边希望我们把这个事情接过去,因为这种事情很敏感,日本人不便出面。”
“为什么不让76号或是警察局去接?”孔庆文问道。
“哼,警察局是一帮饭桶,至于76嘛,我想可能他们已经引起了民愤,就更不方便出面了,”林炳辉一脸的奸诈,“庆文啊,你去现场看一下,我觉得是该咱们出手的时候了,别让我失望,呵呵。”
孔庆文站起身,“我现在就去,局长,楼下的牢房还有空余吗?”
林炳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