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并不是普通的人,我底下那些女人,那些像妓女一样的女人只能去诱惑下三滥的角色,而对他,毫无作用,只能让我们的帝国蒙受耻辱,”柳尼娜的声音显得异常亲切,“你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你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也正是因为你没有染指过这样的任务,所以在他的面前,才会更加有效。”
柳尼娜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内静得出奇,甚至能听到灯泡里电流流过灯丝的声音。周红从未想过自己会面对这样的任务,可是现在,柳尼娜刚才的话已经让自己无从选择,此刻的她只期盼被捕的不是林之江,而是别人,因为自己更加无法去面对。
一滴泪从周红的眼角划过,“如果成功,会如何?”
“如果你成功诱降他,我们会把他安排得远离南京城,我保证他一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你,”柳尼娜回答。
“如果失败呢?”周红继续问到。
“我们就立即处决他,”柳尼娜的回答干脆利索。
周红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柳尼娜慢慢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我第一次执行这样任务的时候,也和你一样……”
还没等柳尼娜安慰的话说完,周红就突然站起身,“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柳尼娜和周红交谈结束的一个小时后,林之江被担架抬进了宪兵队的医疗室,日本军医对昏迷中的林之江进行了救治,柳尼娜安排好了一切,转身走出了病房。不大会的功夫,周红一个人站在了病房门前,她穿着一身合体的旗袍,她的一只手慢慢地扶到了门把手上,这扇门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得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终于被推开了,一股药水的味道扑鼻而来,病房里的陈设很简单,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雪白的绷带,还有周红雪白的思绪。病床上,病人昏迷着,头缠着绷带,鼻腔里插着一支氧气管,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