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背,“如果不是我去接头,对方肯定会怀疑的,”他转过头看着刘丽英,“为了咱中国人的宝贝,值了,呵呵。”
刘丽英低下了头,孔庆文突然感到自己手背上滴落了一滴水滴,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刘丽英多么希望船能走得快一点,可她也清楚,船的速度必须和岸上赵发强队伍的行进速度一样才行,他们必须全程处于赵发强的视线之中。
即使是这样的速度也让岸上的赵发强是一路小跑,“妈的,接头的人怎么还不出现,”赵发强不停地咒骂着,“还的跑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车灯也远远地照射过来,“弟兄们,警戒!”赵发强停下了脚步。
由于汽车开不到江边,远远地就停下了,一个身影在车灯中跳下了车,显然车上的人发现了他们,“赵发强队长在吗?”一个女人的声音。
赵发强收起了枪,“是孙秘书,她来干什么?”他小声嘀咕着。
孙瑰婷飞快地跑了过来,停在赵发强的面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赵队长,孔处长在哪?”她喘息着问道。
“有什么事吗?”赵发强的脸色阴沉。
“我有重要情报向他汇报,快告诉我,他在哪?”孙瑰婷突然发现了江面行驶的货船,“他在船上,”她跑到了江边,高声喊道:“孔处长,孔庆文,停一下!”言语中显出了焦急。
赵发强一把把她拉入树林中,“你要干什么,我们在执行任务,有什么事情等任务完成后再说,”他的语气严厉。
孙瑰婷焦急地再次冲向江边,两脚站在了江水中,继续大声喊道:“孔处长,我是孙瑰婷啊,快下船,船上危险!”
孔庆文早就听到了岸边的呼喊,他站起身依稀能够看见站在江水里的孙瑰婷。一旁的刘丽英低声问道:“她来干什么,需要停船吗?”
孔庆文摇了摇头,大声喊道:“孙秘书,等我完成任务再说吧。”
孙瑰婷听到了他的喊话,她继续往江水里跑了几步,试图泅水登船,赵发强见状也跑上前去,和其他人一起把孙瑰婷拉回岸上。
孙瑰婷挣扎着,“你们放开我。”“够了,你这是在闹事,破坏行动计划,”赵发强显然被她的举动激怒了,“你这么大声音会破坏接头的,来人,把她给我看起来!”
“都别过来,”孙瑰婷暴喝一声,随即她的手里多了一把手枪,“谁敢拦我我就打死谁!”一时间,赵发强等人愣在当场。
船上的孔庆文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不明白孙瑰婷为什么要这样做,船上会有什么样的危险,难道孙瑰婷知道些什么,可是货物在船上,他自己必须呆在船上。“赵队长,拦住他!”他发出了命令。
孔庆文的话语让孙瑰婷不禁回过头,赵发强趁机夺下了她的手枪,几个军警上来扼住了她的臂膀。孙瑰婷依旧大声喊着:“孔处长,快下船,船上……”后面的话还未喊出口,她的嘴就被棉布堵上了,她的眼睛通红,瞪着远处江面的船。“得罪了,孙秘书,”赵发强挥了挥手,军警把她强行拖离岸边。
孔庆文再也坐不住了,他慢慢地走上船头。他不确定孙瑰婷如此一闹,对方是否还会按计划接货,他抬头看了看船头桅杆上挑着的三盏明灯,接头的人在哪呢?
“你看,那里,”老四伸手指着远处。顺着老四所指的方向,黑暗中隐约有点点灯光摇曳着。“应该是他们,老四,把船靠上去,快,”他命令道。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突然,对面的船上打开了探照灯,透过强光,孔庆文看到对方的船就是一只小火轮,船头同样挑起了三盏明灯。“老四,如果行动失败就炸船,”他低声叮嘱着。
刘鹏杰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说完就向后舱走去。
两船慢慢靠拢,噗通一声,各自抛锚,一条木板从小火轮上伸出,搭在了孔庆文所在的船舷上。一个男人顺着木板登上了船,由于背后的光线太过强烈,孔庆文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辛苦了,庆文君,”对方首先开口。孔庆文对这个声音印象深刻,他没有想到来接货的竟然会是他,惊诧之余随即说道:“高桥队长,我来晚了,让高桥队长苦等多时,还望见谅啊。”
“哈哈,”高桥走到身边,“庆文君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客气了,呵呵,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高桥边说着边拍了拍孔庆文的肩头。
“高桥队长,货我已经给你拉过来了,请验货,”孔庆文的脸上挂着笑意。
高桥摆了摆手,“不用验,孔处长的手段和智谋,我高桥很是佩服,好一个将计就计、瞒天过海,”高桥凑近低声说道:“今天我就把货运出南京,让他们想劫都劫不到,哈哈。”
高桥走进一箱货物,开打木盖,用匕首挑开一包麻袋,伸手摸了摸,那里是刘鹏杰事先准备好的假货,和3号仓库里的一样,都是一些土特产,而刚才从季云天的船上劫来的货都放在随行的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