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打火机,反复地打着火,刘丽英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有些颤抖。烟雾从他的口中吐出,消散在微风中,他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咳嗽,以至于他的脸都憋得通红。
刘丽英能够感受到他的疼痛,她多谢冲过去为他包扎伤口,为他减轻疼痛,此刻的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心痛,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无奈,那是一种残忍的无奈,“老四,你们能快点吗?!”刘丽英的声音透出焦急和埋怨。
此刻正在搬运木箱的老四理解她的内心想法,他选择了沉默,他已经尽到了努力,由于甲板的狭窄,老四他们只能一步步小心地搬运着。
“不急,不急,轻一点,慢一点,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孔庆文微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最后一箱货终于搬运完毕,短短的十几分钟在刘丽英看来就像是过了几年、几十年那样漫长。
孔庆文站起身,用脚踩灭烟头,他吐出嘴里的最后一口烟,对着岸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赵队长,搬完了,关灯,上路了。”
探照灯熄灭了,江面又恢复了宁静和安逸。此刻的孔庆文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手掌用力地挤住伤口。刘丽英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轻声说道:“坚持住,快回船上,我那里有药。”
“没事,”孔庆文缓慢地站起身,“我自己能走,”说着轻轻地推开了刘丽英。
晨曦已经给东方染上了第一抹光亮,货船缓慢地行驶着,孔庆文坐在船尾,腹部的绷带勒得伤口涨涨的,火辣辣的。刘丽英坐在他的身旁,两个人沉默不语,她不时地听到因为疼痛,孔庆文发出沉重的喘息,她忍不住慢慢地伸出手,搭在他的臂弯。两个人靠得如此之近,近得几乎能够触摸到对方的呼吸。她轻轻地问道:“还能坚持吗?要不你就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