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瑰婷的这句话仿佛是一把重锤敲击了孔庆文的内心,孙瑰婷的判断还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的确,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伏击车队的绝对不会是同一伙人,从攻击的角度和时间来看,两个进攻阵地上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伙的,别说是旁边的孙瑰婷,就连自己都想不明白。“是啊,我也觉得蹊跷,路两边的人为什么不同时进攻,而且撤退的路线也不一样,但如果由此就断定是两批人所为,未免有些牵强,也不通情理啊。”
“这也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孙瑰婷突然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孔庆文,“唉,事情已经出了,人都被劫走了,我看咱们就没必要费这个脑子了,让王殿英他们自己去编报告就行了。”
孔庆文也笑了笑,“是啊,刚才在现场,王队长一声不吭,我看啊,他是觉得能捡条命就很知足了,呵呵。”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在想:以孙瑰婷的性格,应该不会对这么大的事情轻易放过,这也不符合她的风格啊,难道其中……更重要的就是现场出现了两批人,必须尽快联系上刘丽英,难道情况有变。
想到这里,他说道:“孙秘书,啄木鸟计划已经启动,我想布一个局,一会你就去几个码头转转,多带些人,先把口风散出去,南京城所有的码头,凡是能接管的都接管,能控制的都控制住。”
“好的,我明白,”孙瑰婷回答。
“另外,联系一下南京这边的青帮,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过一定要秘密进行,。”
“需要监视吗?”孙瑰婷问道。
“目前还不需要,”孔庆文压低声音,“找一批可靠的地痞流氓,我想会用上的,”
孙瑰婷疑惑地看着孔庆文,心中的不接始终没问出口,她知道,孔庆文这样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孙瑰婷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信任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车子停在南京的水码头仓库,这个仓库也是南京汪伪政府管辖的秘密仓库,孙瑰婷走下了车,就在孔庆文将要离开的时候,从仓库里走出来的一个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也下了车,孙瑰婷问道:“有什么事吗,孔处?”
“呵呵,孙秘书,一会要是有人请你吃饭,你可一定要赏光啊,”孔庆文煞有介事地说道。
“请我吃饭,谁?”
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孔庆文扬了扬下颌,“诺,就是他,大金牙!”
孔庆文没有看错,大金牙,在来南京时的火车上遇到的那位神秘的大金牙,而走出仓库的他也恰恰看到了孔庆文,离得很远他就打起了招呼:“长官-长官,”肥硕的身材竟然快速地移动到了面前,“哎呀,果然是你,”大金牙不住地点着头。
“你是……”孔庆文故作姿态。
“长官,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几天前,在来南京的火车上,我在你的对面……”大金牙谦恭地回答。
“哦,想起来了,是你啊,”孔庆文一拍自己的脑门,“你这是?”
“哦,因为我开个贸易商行,我那的仓库有时候不够用,所以难免时不时的就得借用一下你们治安局的仓库,”阳光下的大金牙显得格外醒目。
“你咱们知道我是治安局的人?”孔庆文警觉起来。
“哎呦,我的孔大处长啊,这南京城里谁还不认识您啊,才来南京没几天就力拔****的情报站,可以说那真是功高盖世,前途无量啊……”
孔庆文摆了摆手打住了他的奉承,“胡老板言重了,要说能力,我可比不了你胡老板啊,竟然能借用我们治安局的仓库经商,”孔庆文转过头对一旁的孙瑰婷说道:“你说呢,孙秘书?”
“是啊,孔处,看来胡老板在南京可谓叱咤风云啊,”孙瑰婷也打着哈哈。
大金牙看到了孙瑰婷,两眼眯成了一条缝,“这位小姐是?”
“治安局孙秘书,”孔庆文介绍道。
“哎呀,我胡某真是有眼不识真金啊,原来是治安局的孙瑰婷孙小姐,久仰久仰,”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以后还望孙小姐多多提携才是,呵呵。”
孔庆文和孙瑰婷二人对视了一眼,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大金牙对治安局是如此熟悉。
下午2点,孔庆文和孙瑰婷走出了南京大饭店,大金牙紧走几步为孔庆文拉开了车门,“孔处请慢走,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孔庆文和孙瑰婷上了车,寒暄过后二人驾车离开。“孔处,我总觉的这个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孙瑰婷继续说道:“以前我也听说过他的名字,是不是……”
“也好,查一下他的底,看看他在咱们的仓库里放了些什么货,”孔庆文说道:“我送你去码头,下午我想到南京城里其他的仓库看看。”
下午四点,码头附近的一个小茶馆里,孔庆文和刘丽英正在雅间里喝茶,孔庆文大口大口抽着烟,一旁的刘丽英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色。
孔庆文使劲掐灭了烟头,“你们太莽撞了,当时你们就应该撤下来,记住,一切超出计划外的情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