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困惑顿时消失,可此时他的内心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重光堂的主要任务就是搜集各方面的各种情报,提供给帝国以便帝国能够更好地建立大东亚共荣。”
“特务组织,”孔庆文从嘴里生硬地撂出了这四个字。
“你可以这样理解,”影佐的语气显得有些怒气,“你所在的南京治安局其实也是一个情报机构,当然,在治安局的内部还有我们的人员,”影佐顿了顿,“周红小姐。”一个身影在黑暗中站起,“将军阁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无法看到女人的面部,但从声音中,孔庆文判断出是自己身边的发报员周红,他赶到内心逐渐发紧。
“想必你们之间并不陌生,”影佐的声音继续传来,“以后,周红小姐将作为你的助理,听命于你,她也是你与重光堂之间的唯一联络人,有任何情报,可通过她进行传递,除非有紧急情况和我们的指令,你不得与我们直接联系。”
孔庆文的目光直射向对面的黑暗之中,犹如一把利剑穿破阴霾射向影佐的面部,“将军阁下,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良苦用心,您向我透露了这么多的机密,就不怕我拒绝吗?”
“呵呵,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兵之诡道也,不伐而屈人之兵为上策,孔庆文,你是一个聪明人,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想,你是不会拒绝的,”影佐的话像一把双刃剑。
孔庆文知道日本人的手段,影佐说的没错,能载舟亦能覆舟,今天只能顺水推舟了,否则自己恐怕很难走出这间屋子。“将军,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我身为一名党国的军人……”
“不,庆文君,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最怕被人说是汉奸,甚至会有生命的危险,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秘密进行,而且你加入我们重光堂的事情,也只有我们在座的几个人知道,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而且在帝国的军人册里也不会找到你的孔庆文的名字,连你们的局长林炳辉都不清楚此事。”高桥倒背着双手一步步走进了孔庆文,马靴在木地板上铿锵作响,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逐渐睁大,而孔庆文却依旧悠然地坐着,一股股烟雾从他的鼻腔中喷出。随着高桥不断接近孔庆文,孙瑰婷的眼中的杀机也逐渐浓烈。三米、两米、一米,“唰”地一声,高桥抽出了军刀,刀锋掠过。孔庆文清楚地感觉到了寒冷的刀锋直逼面门,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赌徒,他克制了自己的本能反应,把全部的筹码压在了自己的直觉判断上。刀,停下了,刀尖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寸,他知道这次赌赢了,他缓缓地吐出口中的烟,慢慢地掐灭了烟头“哈哈,”高桥突然发笑,“不愧是武藤元帅的爱将,胆识过人,令人佩服。”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径直走进了两个人,居后的林炳辉满脸笑容,“误会、误会,庆文啊,高桥队长也是跟你开个玩笑,”他随后介绍到:“这是日本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影佐祯昭少将,是日本方面专门派来帮助汪主席的。”
孔庆文站起了身:“将军,鄙人久闻阁下大名,今日得见,实属幸会,”随后一个标准的敬礼。
一身西装的影佐面带微笑,“庆文君,我很赏识你,武藤阁下也多次提起过你,以前我们就是合作很好的朋友,你们华北五虎将绝非等闲之辈,我对你们很是器重,今后,希望庆文君能够与我们密切配合,共建大东亚共荣圈,呵呵,高桥队长,你说呢?”
高桥立即收起了军刀,“嗨,将军阁下,今后我一定会加强与庆文君的配合,请将军阁下放心。”
“很好,庆文君文武兼备,胆识过人,难得的人才啊,林局长,你有此勇将让人羡慕啊,哈哈,”影佐有意试探着林炳辉。
“哪里、哪里,将军言重了,如将军不嫌弃,不如让庆文跟随将军,”林炳辉边说着,边把目光投向了孔庆文,“庆文啊,你意如何啊,呵呵,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突来的变化让孔庆文陷入了两难,他知道日本人是不会轻易让自己进入圈内,如果自己冒然答应,势必会引起日本人的警觉。“将军阁下,承蒙错爱,能够追随将军是我一生之荣幸,我孔庆文身为党国军人,理应为民族之振兴贡献力量,但我能力有限,实为愧对党国之栽培啊。”
孔庆文这番模棱两可的话让林炳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哎呀,你这个年轻人啊,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机会呢,难得将军……”
影佐用力地一挥手打断了林炳辉的圆场,孔庆文一口一句的党国让他的脸渐渐严肃起来,“好了,孔庆文,你是个有骨气的中国军人,让我很是敬佩,可你要记住,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孔庆文一个敬礼,“谨记将军教诲!”
孔庆文跟随林炳辉走出了会议室,行至大厅,高桥早已等候,他想林炳辉打了个敬礼,“林局长,将军希望能够和孔庆文单独会谈。”林炳辉犹豫了一下,“哦,好,庆文啊,既然将军要见你,你应该去一趟。”孔庆文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高桥,“是,局长,你们先回吧,高桥队长,请带路。”
惊魂未散的王殿英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