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们,有多大的压力,就能挤出多少的情报,”孔庆文说道:“他们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徒,常规审讯对他们是没有用的。”
赵发强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着:“处长,已经打死一个了,那边还有两个也快不行了,您看是不是……”
孔庆文缓慢闭上眼睛,“对于他的归宿只有一个,只不过早晚的问题,我想局长更关心的是他们嘴里的情报,你说呢,赵队长?!”
孔庆文和孙瑰婷走出审讯室,身旁那一个个房间里传来各种刑具撕裂皮肉和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音,“孙秘书,你给我买的酒,真的很不错,回头有空再给我买几瓶。”
这句话让孙瑰婷当场愣住,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孔庆文的背影,唉,眼前的这个男人还真让人琢磨不透……
林炳辉办公室里,孔庆文正汇报着中山路37号的行动经过,桌上的电话响起,林炳辉拿起话筒,逐渐的,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神色变得慌张,眼睛也有意躲闪孔庆文的目光,片刻后,孔庆文站起身走出了林炳辉的办公室。从林炳辉的神态中,他能猜测出电话机的另一端说话人的身份,也能估计出电话机的另一端说话人的的心情和此时的神态。
孔庆文透过走廊玻璃看着即将消失在夜色中如火的晚霞,自言自语道:“明天,要下雨了!”
当晚七点半,饭菜被送进了地下室的牢房,随行的医护人员简单地为晚上抓进来的犯人进行着医疗。
走廊里,林炳辉和孔庆文小声交谈着。“庆文啊,晚上抓来的这些人,日本人很感兴趣,高桥队长指明让你送过去,一会你就去安排一下,一定要秘密,送的时间由你来定,”林炳辉一脸的谨慎。
“好的,局长,我来安排,我想下半夜送过去。”
“行,你决定就行。”
“那个死的,怎么办?”
“一起送过去吧,反正已经死了,咱们留着也没用。”说完,林炳辉转身离开。
林炳辉的话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中山路37号是日本人设的一个局,面对这个局,孔庆文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既然要把这些日本人送回去,索性就再往前走一步。
他径直走进了关押茶馆刺客的牢房,王殿英和孙瑰婷正坐在桌边审讯着,他俩的对面坐着自称是****的刺客,孔庆文看了一眼孙瑰婷面前的口供记录,上面依旧一片空白。
“妈的,一晚上了,什么也没说,”王殿英一脸的懊恼。
“把他带到我的休息室,我会让他说话的,”孔庆文不急不慢地说,“孙秘书,麻烦你给弄点夜宵。”说完,转身出门。身后的二人一脸的狐疑。
孔庆文休息室。孔庆文用眼睛支走了王殿英,孙瑰婷把夜宵放在了桌上,转身也走出门。孔庆文走到刺客面前,亲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镣铐。“庆文同志,我说的地方你去了吗,找到名单了吗?”刺客率先发问。
孔庆文笑了笑,慢慢地说道:“咱们还是说点有用的吧,好吗?”他随即给刺客点上一支烟,“你说的地方去过了,名单也找到了,呵呵,不过,不是我去的,”他两眼直盯着刺客,“我安排他们去的,很幸运,我们抓到了一些人,但不是在中山路37号,而是在37号对面……”
刺客的眼睛暮然睁大:“你这个叛徒!”
孔庆文一摆手,“行了,别演戏了,”他倒了杯酒,推到了刺客面前,“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共产党,”他把脸凑到刺客面前,两眼直视对方,“你是日本人。”
刺客的眼睛睁得更大。
孔庆文继续说道:“这是你们设的一个局,你们在试探我,如果今天下午我独自一个人去中山路37号,你们埋伏在那里的人估计直接就会把我乱枪打死,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怀疑我是共产党,如果我真是共产党,你肯定活不到现在。”他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
“孔庆文,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刺客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从我进来后,我留意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始终没有露出马脚。”
“哈哈,你们日本人如果认定我是共产党,早就把我杀了,根本不会费这么大的劲来试探我,至于我是不是共产党,我想起码你心里应该有定论了,”孔庆文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能够只身进入虎穴,而且还冒着生命的危险,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我的确佩服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