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英同志,除掉翟祥明并不难,所有人都认为他并不知道咱们组织上更多的事情,他没用多大的价值,但是我觉得翟祥明好像知道一些情报,这也就是林炳辉没有杀他,而是想通过他挖出背后更大的组织的原因,”他猛吸几口烟,“在抓捕当天,赵发强从牺牲的茶馆老板娘身上翻出了一张纸条,我必须要知道这张纸条的内容,因此我就设计假意释放翟祥明,并通过你们刺杀翟祥明让林炳辉误以为赵发强是泄露情报的内鬼,只有这样我才能有筹码与他谈判,逼他就范,以便获得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他把头转向船舱外,“可是现在,你们要在半路截杀翟祥明,如果你们成功了,那赵发强就会有不在现场的证明,你让我怎么把这盆脏水往他身上泼啊?!”
刘丽英感觉到了自己的盲动,她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庆文同志,你先别着急,现在是一点半,一切还来得及,”孔庆文端起茶碗向后靠在舱壁上,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看着她,刘丽英拍了拍船舱顶棚,“去码头,找老四。”
船尾传来妇人的回答:“是,刘主席。”
孔庆文放下茶杯,“现在治安局的情况很复杂,我原以为林炳辉和齐燮元一样是个烂捕烂杀的人,可是他表现出来更多的是奸诈,我总觉得他的背后除了汪精卫之外还有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才是真正支配他的组织。”
刘丽英想了想,“我们掌握的情报是,林炳辉表面上是汪精卫的狗腿,其实在治安局的内部,一直有一个日本人扶植的间谍组织,他们利用职务的掩护,窃取了国民党内部大量政治、经济,甚至是军事情报,这个组织应该隶属于日本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影佐祯昭组建的重光堂,但这个组织的代号我们至今没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