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脸色一变,疑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看来真的是机缘。步长亭想到韩安候曾对自己说过,他有一个儿子流落到民间。
那一天,也就是步长亭离开韩国的头一天。韩安候喝了很多酒,拉着步长亭的手不肯松开:“逍遥候,我这一生算是完了!说实话,韩国葬送在我的手里了,唉!我这心里不是个滋味啊。我知道自己无能,胸无大志而且贪图享受,可我毕竟是一国之君,而今落到这步田地,愧对列祖列宗啊!我是个罪人哪!”说看眼泪流了下了。
步长亭是第一次见到他流泪,心里由原来的鄙视变为同情,看来他心里边也苦啊!本想好好安慰他,但却不知说什么。韩安候擦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而今,大局已定,我也无怨了,只是有一件事请步兄务必帮忙!”
步长亭可怜他,道:“韩安候,你说吧,只要我步长亭办得到,一定完成你的心愿!”
韩王凄凄地笑了一下:“此事说来话长,当初我的王后韩氏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很高兴,准备立他为太子,可兰贵妃不同意,设计陷害死了韩王后。”
“那一夜,风雨交加,我儿子的奶娘吴氏带着我唯一的儿子逃出宫外,不知去向!也怪我一时心软,也是太宠爱兰贵妃了,竟没有追究此事!”
“也许是天现报应吧,从此后宫的众多妃子竟都未能为我生下一男半女。当年的一招棋错,悔恨终生。今天只求步兄如果遇到我那苦命的儿子,就帮帮他吧,但不要告诉他是我的儿子。我已是罪人,但不希望他继续因我蒙羞,求你了步兄!”说罢工跪在步长亭的面前。
步长亭急忙扶起他:“韩安候,我步长亭发誓,一定帮你寻找,使你们父子团聚!”
韩安候一摆手,“步兄,不要让他来找我,我有何颜面见他?我不配作他的父亲!您只要能照顾他一下就好了。我在些谢谢您的大恩大德!”说罢又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步长亭想到此,问韩信:“小伙子,你的左屁股上是否有一个巴掌大的胎记?”
韩信本能地捂住左屁股:“你到底是谁?你,你怎么知道?”
吴明和云梦公主见韩信如此都笑了起来。韩信大窘,手放下,脸红了。
步长亭道:“韩信,要不你跟我走吧?”
韩信本来是要求步长亭带他走的,至少有吃有喝混饱肚子再说,可见步长亭如此说加上自己的疑问,心中的傲气被激起。他摇了摇头:“这位爷,我不能跟你走,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步长亭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
“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情?”韩信眼神很坚定,完全不似刚才的那副乞讨模样。
步长亭想了想说道:“我叫步长亭,你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我答应过他,不能告诉你的身世,他只要我好好照顾你,所以你跟我走就是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韩信闻听此言,又后退了两步:“步大侠,谢谢你,可我还是不能跟你走,我以为我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我的乳母也没有告诉过我的身世,可今天我既然有机会知道,就不可能置苦罔闻,求求你告诉我吧!”说着跪在地上。
步长亭扶起韩信:“韩公子,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过你的父亲的,请你谅解!”
韩非不依:“步大侠,你知道我的苦吗?看着人家都有父母疼爱,而我却无依无靠,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韩信泪流满面,用袖子擦了擦鼻涕。
“我遭受过无灯笼的白眼,恶霸的欺凌,可我不在乎。总有一天我要报仇,就是靠这个信念,这十多年来我才坚持了下来。为了讨口饭吃,我给人下跪,因为我要活下来。我知道只有活下来,一切才有机会。所以我不在乎,一切都不在乎,一切都不在乎……”韩信声嘶力竭。
云梦公主早已感动得泪流满面,吴明眼睛也湿了。步长亭也动容,将头偏向一旁。
云梦哭道:“大哥,你就告诉他吧!你看他多可怜,求你了!”说着拉着步长亭的手摇。
吴明也劝道:“候爷,您就告诉他吧,我知道失去父母的滋味有多难受,而他尚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岂不更难过?候爷,您就告诉他吧?”说罢,吴明也跪下。
韩信一见,又跪下叩了三个响头。
步长亭眼望河边的垂柳,喃喃道:“看来我不能兑现我的诺言了。其实你们相见也好,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呢?”
步长亭拉起韩信和吴明,说道:“韩信,我可以告诉你,但对你却不见得是好事?”
步长亭眼望韩信,长长地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