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又来到牢中找韩非。
今日早朝后,赢政单独留下了李斯,商量下一步的国策:统一六国也只是时间问题,以后要怎么办?这是需要提到日程上来的。
李斯心中无底,忙说先想一想再来禀报。他想肯定韩非有办法,韩非虽然在韩国不得志,却是有才的人。
韩非此时,能勉强坐起来了。刚才喝了一点稀粥,稍稍有了一点力量,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见李斯来,也不搭理。
李斯微微一笑:“韩兄,还在生我的气呢?我说了不是我的本意,是手下人鲁莽嘛。”
“鲁莽?你为什么不试试这些酷刑?保证你一辈子忘不了!”
“是,是,韩兄教训的是!”李斯不紧不慢地说,“此次误会,李斯改日再赔罪,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能救韩兄出去?”
“我再相信你一次,请讲吧,需要我做什么?”
李斯说道:“秦王放韩兄,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果然有真才实学并能为秦国效力才行,秦王必以‘国士’之礼相待。”
韩非一愣,心说这不是我来秦国的目的吗?为何要多此一举?于是说道:“你想了解什么?韩非一定直言相告,绝不隐瞒!”
李斯听闻此言,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是恭敬之色:“韩兄,治国之道。”
李斯冷笑是因为韩非的单纯,随便一讲就相信,同时也庆幸自己有此好运。
韩非勉强笑了笑:“李大人,我有个问题想要先请教一二。”
李斯笑道:“韩兄请讲。”
韩非叹道:“想我韩非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落得身陷囹圄险些丧命的下场,你说这是为何?”
李斯道:“韩兄,我已讲过,这是一场误会,您不应该耿耿于怀才是,只要能消韩兄雷霆之怒,我李斯愿跪地谢罪!”说罢,真的单腿跪地,面容诚恳。
韩非再也无话可说:“请起,倒是我韩非小肚鸡肠了,唉!”又一转念:“李大人和步长亭到底有何仇恨,你要置他于死地?我看他倒象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况且你们还结拜过。”
李斯一听,咬牙切齿道:“夺妻之恨!以后我会跟韩兄详细讲的,此贼不杀,我恨意难消!如果不是我看在结拜的情份上,在秦王面前保举他,他焉有今日?不说了,让韩兄见笑。”
韩非眼见李斯说的话是滴水不露,虽然感觉有问题,却挑不出毛病来,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的理论现在已基本完善,希望能在秦朝有所作为。”
李斯忙道:“一定会的,只要略讲一二,我汇报秦王,再加上我的面子,一定会得以重用!以后你我二人便可联手,干出一番大功业!”
韩非一想到自己的学问,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依韩某愚见,当今秦国之首要任务,是打破六国的‘合纵’之策,只要他们联合不起来,便没有任何一国是秦国的对手!如果秦王肯用我,不出三年,六国必亡!”
李斯忙恭维:“那是,那是,秦国就缺韩兄这样的人才。那平定六国之后呢?”
韩非道:“平定六国后,天下大部分就算是统一了,我的主张有两项:第一是‘立法’,立一个‘公正’之法,以‘法’治国,严格执‘法’,王候将相,概莫能外!其实‘法’就像一个天平,不偏不倚才好。”
李斯迫不急待地问道:“那第二项呢?”
韩非来了兴致,继续侃侃而谈:“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废弃千百年来的‘分封制’,就是分封自己子侄亲信,这样弊远远大于利,数百年来的战乱不就是一个铁证吗?”
李斯听得眼睛放光,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韩非边讲边唾沫横飞:“如果按我的想法,就要实行‘中央集权制’,也就是所有的权力都掌控在秦王的手里,而不是分散到各诸候王手里,‘大权归一’,方便于统治;而对于有功之士和陛下的孩子,多多赐以金银良宅美女即可!此举定可保万世无虞……”
李斯继续问道:“韩兄,还有吗?韩兄之才小弟不及万一,请信我,我一定力保韩兄!”
韩非正在兴头上,没听清李斯在说什么。
“既然是统一嘛,就要在文字、文化、钱币等等各方面统一……”
三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了,李斯兴奋得几乎心都要跳出来了,又一转念,暗叫“不好”,一个新的计划产生了。
韩非自己侃得两眼放光,李斯的表情他无暇顾及,这时他想起了一件事来:“对了,李兄,他们给我画押的那份供状得还给我了吧?”
李斯正在思索,听此言,顺口答道:“已经烧了。”韩非愕然。
李斯见韩非已经把想法说完了,就站起身来,吩咐衙役:“帮韩公子换药。”就急匆匆地走了,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韩非看着李斯慌忙离去的背影,呆呆地愣着,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步长亭一行三人走了二十多里路,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大家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
自称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