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轻人包扎了伤口,是用自己的绢帕。她本想用年轻人的衣服的,可是太脏。云梦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
年轻人点了点头,眼泪立刻涌上眼眶:“我本是楚国人,后来随父亲一起迁到韩国,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那时我只有五岁,我家距此向南两百余里。一家人相处融洽,母亲教我读些诗书。可就在几天前的一个夜里,”
年轻人的脸上显现出仇恨之色,接着说:“附近山上的一伙强盗冲进我们的村子,烧杀抢夺,我的父母都被他们杀死了!”
“父亲为了救我死死地抱着那个山贼首领的大腿,我才得以逃生,但腿上仍被砍了一刀。我趁着黑夜拚命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到这个茅屋,本想休息一下,却睡着了,后来你就来了。”
年轻人的眼泪已经没有了,可云梦公主却哭得不行了。年轻人想伸手帮云梦拭去眼泪,想安慰她,却又不敢,抬了抬手,又放下。
唯一的一点灯油燃尽,屋子里一片黑暗!
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就要来到。不管人间发生任何惨痛之事,黑白交替都总是不变。
咸阳,地牢里。韩非依然昏死一般,只是嘴里似乎仍在动着!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廷尉大人到。”韩非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有了光彩!
步长亭找了大半夜,没有发现云梦公主,心下焦急万分:一个小姑娘在荒郊野外呆了大半夜,她能去哪里呢?可千万不要出意外才好。
步长亭忽然觉得心里挺疼,十分担心她出事。心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肯定不会走太远,如果出了意外……步长亭再也想不下去了。
步长亭心想,方圆数十里只有南边没有去找,于是一拍“绝尘”的脑袋:“马兄,再辛苦你一下,驾。”绝尘飞奔南去。
天已放亮,东方发白。步长亭忽然发现前边有几间茅屋,于是跳下马来,抽出宝剑,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推开房门,大吃一惊!
咸阳,地牢里。
韩非一直被绑着,听到李斯来了,眼神中有了一丝光彩。
李斯走近一看,见韩非几乎不成人形,大怒:“你们这些混蛋,我要你们好好招待韩公子,你们竟敢用刑?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
判官急忙跑上去把韩非的供状递给李斯,李斯扫了一眼,收在怀里,然后给了判官两个耳光,“混蛋,还不把我的兄弟放下来!”衙役们急忙放下韩非,撤去了刑具。
韩非瘫在地上不能动。李斯过来道歉:“实在对不起,韩兄,让你受苦了!这帮王八蛋我一定严办!”转头冲判官等三人喝道:“还不跪下,求韩公子原谅!”
三人忙跪下磕头,韩非摇了摇头,李斯忙道:“滚。”三人退下。
“韩兄,让你受委屈了,刚才我已经见过了秦王,原来他怀疑你来秦是为了刺探军情,今天经历我的一番游说,秦王终于答应放了韩兄。”
“真的吗?”韩非将信将疑,最重要的是怀疑李斯说话的真实性;可韩非也忘记了自己虽然满腹经纶,却生性单纯。
李斯说道:“韩兄,这当然是真的,不过有一个条件!”
韩非一愣,心说先活下去再说吧,于是道:“李兄,如果不介意的话,先让我养养伤吧?然后我们再谈,可以吗?”
李斯脸一红,说道:“来人,给韩公子上药!”
步长亭走进那个破茅屋,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墙角,正睡着;而在床上的却是云梦公主,正和衣而睡,看上去是累坏了。衣服上还有微微血迹。
在如此简陋的地方却睡得很香,这大概是她生平第一次睡在这种地方吧?
步长亭仔细观察了四周,感觉没有危险,这才收起宝剑走到床边,拍了拍云梦公主:“云梦,云梦,醒醒。”
云梦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男人,一惊,揉了揉眼睛,发现竟是步长亭时,便一下子扑到步长亭的身上,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双手拼命地捶打着步长亭的后背,“你这个混蛋,混蛋。”
步长亭紧紧地抱着云梦,也生怕她再失踪了似的:“云梦,知道吗,我找了你整整一夜,方圆百里我全部都找遍了,苍天有眼,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云梦哭够了,破涕为笑,见到步长亭,就有了依靠,脸上又恢复了光彩。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步大哥,你救救那个年轻人吧,他好可怜的,父母都被山贼杀死了。”
那个年轻人早已经醒过来,疑惑地看着步长亭。
“你不用怕,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步长亭解开绢帕,看了看,对云梦说:“幸亏伤口及时作了清理,要不然就挺麻烦了。”
步长亭从身上拿出了刀伤药,给年轻人敷上,又重新包扎起来,拍了拍年轻人:“小伙子,没事的,休养两日就会好了。”
年轻人站起来,冲步长亭深施一礼:“多谢大侠相救,晚生‘吴明’以后定当相报,请大侠赐下大名。”
步长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