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去丞相一职,原因一是臣不谙于官场约束,闲散惯了;二是身负丞相之职,行此事也甚为不便,这是最主要的原因。臣只是肯请陛下多拨出一些金银珠宝美女等等。倘若臣稍有微功,不求一官半职,只求多赐一些良田美宅,供养余生。”步长亭非常明白,自古帝王多疑心,要让他感觉完全可以操控你,而不致对他形成威胁,那才算是高枕无忧了。
“好,朕答应你,但你仍享受丞相的俸禄和府邸。至于此来的花销,朕会让内府总管协助你,不必报朕。来。喝酒!”赢政果然放心多了。
步长亭喝了一杯,说道:“谢陛下,依臣之见,天下一统,为期为远,最多不会超过五年!”
赢政眼睛大亮:“哦?为何?速讲与朕听!”
“陛下,凭两点:一是秦国现在人才济济,如谋臣大才尉缭,此人熟知兵法,可决胜千里,武将如王翦、王贲、蒙恬、李信等都是万人敌,文有李斯、王绾等人,武可定国,文可安邦;二是军队,现在七国之中,唯有秦军治军最严,并且‘藏兵于民’,战时任何国人拿起兵器就能打仗,闲时回家务农休养生息。当然,最重要的是陛下的谋略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此三点何愁天下不定?”
赢政大悦,胸中豪情万丈,亲自为步长亭斟满酒!
步长亭端起酒杯,继续说道:“陛下,凡事皆可从一斑而窥全貌。就说这酒吧,各国都不同,同样的酿造方法为何造出不同的味道呢?水源是一个原因。酒性通人性,比如秦酒味道刚烈、凶猛,一般的人喝不了几杯就受不了了,这与秦国人的彪悍、强硬是一致的。”
赢政听的眼睛都直了,天下竟有如此的“高论”,完全忘记还有众多美女在跳舞。
“陛下,再比如韩国之酒,味道绵而醇厚,回味悠长,一如韩国之人,贪图口腹之欲,忘记了生存危机。上至国君,下至平民,大多如此。其它各国大抵相差无几。如果在太平盛世,倒也无可厚非,但连年征战,百余年来没有消停过,他们还是如此,就是咎由自取了。”
赢政兴奋地抱住步长亭:“甚合朕意,这么多年少有的畅快淋漓,今日朕一定要与你结为异姓兄弟,同享荣华富贵!”
步长亭赶忙推辞再三,赢政硬是不准。
赢政拉住步长亭的手转身走向外边并大声说:“苍天在上,明月为证,朕赢政愿与步长亭结为异姓兄弟,同荣华、共富贵,如有违誓,形同此桌!”说着拉出佩剑,砍断了一个桌角。
步长亭何等的聪明,借势跪倒:“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赢政是皇上,当然不能下跪,长揖到地,算是回礼。二人重新落坐。
赢政今天真的是兴奋异常。经步长亭的一番话,心中的思路更是清晰,于是吩咐一旁的太监:“赵高,朕今天高兴,去把云梦公主请来,朕要公主亲自斟酒,以示庆贺!”
赵高应了一声“遵旨”就出去了。
步长亭没有想到刚才斟酒的竟然就是赵高,这个推动秦朝灭亡步伐的太监。
看赵高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像是大奸大诈之人,虽然谈不上忠厚,却也看着老实,想到这儿心里暗笑。
赢政见步长亭看了一眼赵高,说道:“兄弟,这个赵高伺候我十来年了,办事认真、负责,我很放心。他也可怜,三岁时就被父母卖了,不到五岁就被阉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做男人是什么滋味。哈哈。”
步长亭也只好跟着笑了笑,心说不用取笑他,他才是你的克星。但这话是说不出来的。
赢政是察觉不到步长亭心里的对话的。步长亭有一个习惯:在不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面带微笑,他知道自己的微笑很迷人,不但可以迷倒女人,也会让男人不加防范。
微笑有很多用处,既可以迷惑对方,又让对方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微笑”这个武器被步长亭运用的登峰造极,不知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迷人的笑容下。
很多人喜欢用“怒”来征服对方,步长亭则喜欢用“笑”来搞定对手,这一招屡试不爽。
“长亭,云梦是我的第一个女儿,也是我最疼爱的一个孩子。唉,从小骄纵惯了,整天古灵精怪的整那些太监宫女。说实话,我真有点怕她,她才十六岁。”赢政的言语神情中透着骄傲与亲情关爱。
这让步长亭感觉与赢政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赢政是一个君王,但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他也并不缺少关爱。
“她也该嫁人了,可满朝文武中我却一人也没有相中,他们都配不上我的女儿,长亭,你也帮我给她物色一个?”赢政叹道。
步长亭微微一笑:“陛下,看的出来,云梦公主是您的骄傲。她肯定继承了您高贵的品质,龙生龙,凤生凤。山鸡哪能配凤凰呢?”此话逗得赢政哈哈大笑。
“父王,你又在说我的坏话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人未至,声先到。接着是燕莺般地笑声。
殿门推开,一个妙龄少女旋风似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