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有语: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那险难若羊肠般的山涧小道上正走来了一人一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那人赶着毛驴,在曲折深壑之间穿行,口中吟哦着李太白的诗句,那吟诵之声在山间时隐时现,偶尔穿到耳中,竟是那么的清晰可闻,仿佛就在你的耳边吟诵一般。不多久,这一人一驴就上到了这条山道最为险要之地。此时方能看清那人竟然是一个腰悬长剑的青年书生模样的人,那驴却甚是普通,想必是和当年青莲居士梦游蜀道时所乘骑时一个模样吧。
“穷酸,快些让开。”正行在险要之处,从路的对面过来了一匹迅若奔雷的快马,马的后面有一虬面大汉追着奔马跑着,呼喊的正是这个大汉。可哪里来得及,就在这呼喊的瞬间,奔马已经到了这行吟之人的跟前,眼看就要撞上毛驴。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书生沉喝一声,向旁边一闪身,一式霸王举鼎在马腹轻轻一托,那奔马便身不由己地腾空而起,从毛驴的背上恰恰擦过,落地在毛驴的后面,继续奔驰而去。“好穷酸,有些力气。”那虬面大汉看了书生一眼,赞道。继续追着奔马而去。
却说那书生若无其事地拍拍手,又轻抚毛驴,自顾自地说道:“青莲居士说这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却也不过如此,言过其实了。想那华山,自古华山一条路,却是更为险难。”说着,继续往前走去,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又吟哦着刚才的诗句。
经过了那最为险要的地方,很快就来到了一块宽阔地,自有那精明的商人在此处做些买卖营生,供往来商旅行人歇脚休憩。那书生来到此处唯一的一处茶摊前,在茶摊的角落坐下来,静静地品着茶碗中那并无甚香味的茶水。只见他左手轻轻地托起茶碗,放在唇边,却不就喝,细细地闻着,慢慢地咂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开始饮那碗中茶水。
“好个小娘子!”只见从那茶摊外走来一个清清丽人,坐在茶摊里的一个粗豪汉子赞道。那女子略略扫了那汉子一眼,似有似无的眼神仿佛刀光一般地自那汉子面上拂过,惊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闭嘴,转开眼睛不敢再瞧一眼。那女子走到书生的面前缓缓地坐下,那书生却是微微地皱了皱眉,旋即又舒开了。
放下茶碗,书生看着那女子说道:“自从江陵之后,姑娘便一路尾随于在下,不知做何企图?”
那女子轻轻地抬头,看着书生说道:“公子自走公子的路,小女子字走小女子的路,各不相干,岂有尾随之理?”
女子的话说得书生为之语塞,岂料那女子继续说道:“天下路天下人走得,难不成公子走得便不许别人再走?”
“别是那穷酸看上你了吧?哈哈……”刚才那粗豪汉子又大笑言道,似乎已经忘记了此女子刚才那如刀的目光。
“你……”那书生瞪了那汉子一眼,却又说不出话来,那女子见状以为书生真的是于己有意而暗中跟踪自己,不由恶感立生,冷笑道:“好个圣贤子弟!却做出这等事来。”
“此话怎讲?”书生大是不解地问道。
“还此话怎讲?”那汉子又是笑道,“那姑娘是说你对她不怀好意,却又说人家尾随你来为自己辩解。”
“我有何需要辩解?”书生说道。
“那自然是你跟踪人家姑娘啦!”那汉子说道。
“你胡说!”那书生说着按剑而立,对那汉子怒目而视,脸色通红。那汉子见书生如此模样,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叮……”只听得一声轻响,一道匹练般的白光一闪而没,那汉子手中端着的茶碗只剩了下半截还在手中,上面的部分却在地上滴溜溜地打着旋,茶水顺着汉子的手流下来,洒了满胸,这时汉子才发现自己的茶碗被削成了两截,怔怔地坐着,半晌没回过神来。
“哼!再胡说可不饶你。”书生说着在茶桌上放下茶钱,向在路边啃草的毛驴走去。
“好一手自古华山一条路,可是却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那女子不知如何便闪到了书生面前挡住了书生的去路。
“他胡说八道,小小惩戒已属客气。”书生冷冷的说道。
“华山派的人都是如此的霸道?”女子说道。
“姑娘怎知在下是华山派弟子?”
“除了华山派卓不群的弟子,还有谁能使出这自古华山一条路来?”
“你待如何?”
“你要向那壮士道歉。”女子指了指那还在发怔的汉子说道。
“办不到。”书生冷冷的回答道。
“那你就不能走。”
书生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对着那汉子冷冷地一抱拳,又转身往毛驴走去。
“你这样算什么啊?谁知道你是做什么呢。”那女子却是不依不饶,再次挡住书生说道。
“你还待怎地?”
“今天你不道歉就不能走。”女子一点都不见退步地说道。
“在下若非要走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