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婉娘低着独自头离去的背影,那么孤独,那么无助,仿佛一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离,只剩下整个空壳一般。无欢只觉得鼻头一阵阵发酸,差点就要叫一声出娘来了。
“可不能不管她,扔下她一个人会有危险的。”无欢想道。急忙跑上前去,拉住婉娘,说道:“你要去哪里?”
婉娘看都没有看无欢一眼,低低地说道:“孩子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有什么好活的呢。你让我走。反正你也不要娘了。”
无欢说道:“你不要走好不好?会很危险的。”
“那你认我这个娘了?”婉娘抬起头看着无欢,心头的狂喜溢于言表。
“可我真的不是你的孩子。”无欢解释道。
“你还是不认娘。”婉娘又低下头去要走。
“好好好,我认你这个娘了。”无欢实在不能看着婉娘一个人走,只好敷衍道。
“真的?”婉娘又惊喜地抬起头来,眼中精光闪闪。
“真的。”
“你终于肯,孩子,你终于原谅娘那么多年没有找到你了,我,孩子……”婉娘说着说着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语无伦次。一把抱住了无欢,号啕大哭起来。
被婉娘抱住,无欢一下呆住了,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他把手轻轻地放到婉娘的后背上,小声地叫了一声“娘。”一下子自己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仿佛自己抱着的真的就是自己的亲娘一般。在那个瞬间,无欢都不记得婉娘是天阴教的人,只记得她是一个苦命的母亲。
从藏峰山庄下来到山脚的小镇,两人花了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估计现在藏峰山庄已经发现两人失踪了,正在四处大力寻找。因此山下的小镇绝对不能久留,打听之下,才知道这已经是到了庐州府的地界,距离襄阳很远了。
“我们直接穿过小镇赶路好不好?”无欢问道。
“为什么呢?”婉娘不明白,反问道,“你不要休息一下吗?”
“因为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啊。”无欢急着早点离开这天阴教的范围,故而这样说道。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娘听你的。”婉娘说道。无欢到此时也不再计较婉娘怎么称呼自己了,甚至有点觉得这个“娘”挺亲的。
穿过小镇时,无欢掏出身上仅剩的一些碎银子,买了些路上吃的干粮,剩下的买了两匹普通的坐骑,一下就把钱花的差不多了。两人出了东门,朝着东南方向前进,未时一刻,两人就到了庐山脚下。找间路边小茶摊,两人停下来歇息片刻,就着茶水吃了点干粮又上马继续赶路。这一路上,婉娘总是对无欢问东问西,一会问他这些年一个人怎么过的,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娘之类的,一会又问无欢学习武功的情况,总之是想起什么就问什么。
夜宿庐州城,无欢带着婉娘找了一家相对安静的客栈,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了,师父交给他去办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完,再生意外就不知道泉州的几位武当派弟子会不会再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