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怜月坐在无欢的房间,看着窗外渐渐露出嫩绿的树枝,心中愁肠万结。她回过头去看了看正睡在床上的孩子,她的脸上露出怜悯的神态。在等无欢回来的这几天,她已经给这个孩子做了检查,发现这个孩子由于大脑受到严重刺激,已经变得神志不清,只要一醒来就会大喊大叫着“血啊,好多血啊,鬼啊,有鬼啊……”只要有人想要试图靠近他,他就会大声尖叫,扑上来又撕又打,口中大声喊着“坏人,不要过来,坏人……”
今天又给这孩子做了针灸治疗,现在安静了许多,不再像前几天那么大喊大叫得厉害了,只是受到惊吓还是一样的会大喊大叫。而上官怜月在这几天中与这孩子相处,也渐渐的获得了这孩子的好感,虽然他还是不和上官怜月说话,但上官怜月可以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出,这个孩子已经认可自己接近他了。可是无欢现在在哪里呢?一想到无欢,上官怜月的心就乱了。
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突然,从无欢包袱里露出的一角小小的纸片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刚到客栈的时候那个叫小三的丐帮弟子送来的一封信。无欢的离开会不会与这封信有关呢?
上官怜月忍不住走到了包袱前,伸手想要抽出那封信,却又把手缩了回来。要不要看这封信呢?上官怜月犹豫不决。终于,想知道无欢去了哪里的念头占了上风。她抽出了那封信,打开。上面却只有简单的几句话:“无欢兄弟,数日不见,望贵体安康,兄弟所托之事,弟已办妥,望早日与兄再见。弟云龙拜上”原来这封信是柳云龙怕小三说不清楚,又另外写的一封信告诉无欢已经告知武当派西夏人的事了。到一点也没有涉及到无欢眼下的去向问题,上官怜月不禁有些气馁。
自从被审讯完后,无欢就被人带到了这间密不透风的石室,石室的上方估计是一个巨大的水塘,透过石室顶部泻下来的天光能微微的看清楚这间石室里的摆设。进了这石室,无欢就被松绑了,可以在石室里自由的走动。
这几天他都被关在这里,除了送饭的,再没有见过任何人。在这几天,他仔细地搜查过这个石室的所有地方,包括顶部,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出去。就连那门都是厚厚的铁门,所有的缝隙都被用铁汁给灌死了。当然这间石室还是有没有封死的地方,那就是铁门上的那个口子,每天都会有人从那个口子往里面塞进一碗饭或是几个馒头,但那个口子实在是太小,连头都伸不过去,更别说是要从那里钻过去整个身体了。
“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啊?”无欢坐在地上的时候,又听见了那来送饭的老头的脚步声,他忍不住对着门上的口子大声喊起来。
但那个老头就和什么都听不见一样,从手中的篮子里拿出三个馒头,塞进门上的口子。见半天没有人接馒头,把手缩了回去,凑上前从口子往里瞧了瞧,见无欢坐在地上直嚷嚷,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张嘴指了指自己那只剩下的半截舌头,摇了摇脑袋,再次把馒头从口子里塞了进来。
“原来你被人害得又聋又哑,也是个可怜人……”无欢叹息道。站起来接过馒头,走到石室的边上靠着墙坐了下来。虽然他不想吃馒头,可他不忍心再当着那聋哑老头的面扔掉。现在他看着手中的馒头,心中的火又蹭地窜上来了。
“吃什么吃啊,就知道吃……”一伸手,馒头滴溜溜地滚了出去。无欢又站了起来,对着墙壁就是一掌,打得手心生疼,墙却还是墙。楞了半晌,无欢又靠着墙躺了下去,眼睛盯着石室的顶部看,想象着鱼在水中自由地游来游去,而自己却被困在这水下脱身不得,又想起上官怜月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还有那个小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翻来覆去之间,无欢竟然沉沉地睡去。
在睡梦中,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武当山玩的游戏,把一根竹枝从中间截断,留下一半的筒装上石子,再掰弯竹枝,松手后弹出筒中的石子,那原本细小的石子打在别的武当小弟子的身上竟然那么大力,打得那些小弟子身上青紫一片,常常有人到师父那里去告他的状,以至于他经常因此挨紫鹤道人的训导。他又想起来师父教他的那些功夫了,记得他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太极功,这是无上太极功的入门功夫,只有练好了这个才能修习无上太极功,可是在他刚开始学的时候,怎么也不能理解师父给他讲的那些太极的什么盈亏圆缺之道,什么刚正圆滑之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有一天,他拿着平时玩的那跟竹枝轻轻地一弹,竹枝的末端打到自己的腿上却是疼得自己龇牙咧嘴。梦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梦忽然之间就醒了。
无欢坐了起来,出神地想着什么,伸手摸着自己的腿,仿佛童年时打在腿上的疼痛现在还能感觉到一般。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四周打量着这间石室,他的目光落在了门上。无欢走过去,从门上的口子伸出手,四周摸了摸,在门的左边摸到了一团粗粗的铁锁链,上面锁着四把大大的铁锁。无欢心中一喜,顿时有了计较。
看着石室顶部透过来的天光尚早,他决定等到天黑再动手,看着先前被他扔出去的三个馒头,无欢想了想,还是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