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姨娘在没日没夜的赶制小衣服鞋袜,可有此事?”
说起这个,侍书就一脸的不屑。“哼…不就是会做几双鞋袜嘛,用得着这么四处宣扬吗?闹得人尽皆知的,生怕有人不知道她的贤惠似的。”
裴瑾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眼底流过一抹精光。“她喜欢充当那小丑,就让她再蹦跶几日吧。”
“小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破解的妙招?”侍书见主子如此的镇定,心情也莫名其妙的跟着平静下来。
裴瑾但笑不语。
有些东西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在事情尚未明朗化之前,她对马氏的投诚可还是半信半疑呢。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轻视自己的对手。
侍书等了许久,也不见主子给出答案,都有些抓狂了。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却被侍画带来的一则消息骤然的转移了注意力。
“小姐,听说新皇要选妃了。”
裴瑾吹着茶水的动作稍稍一顿,脸上又恢复了漠然。“新皇选妃,关我何事?”
“听说皇上下了圣旨,凡是三品以上官员家年满十五岁且尚未订亲的姑娘,都要进宫参加甄选。”侍画神色肃穆的答道。
裴瑾不快的皱眉,她刚好也在这个范畴之列。想起十五那日,赵永岑私下底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就有些不寒而栗。果然,他还是没死心么,想要以皇权来逼迫她点头?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号大麻烦!
“那怎么成!小姐可是…”侍书也吓得惊呼一声,方寸大乱。
“唉…也不知道侯府那边什么时候过来提亲…”侍画隐隐的替自己的主子担心起来。那个人可是皇上啊,少主能争得过他吗?
同样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还有卢少棠。
“该死的,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先下手为强!”生生的将上好的梨花木的桌椅拍了个粉碎,卢少棠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
王麟躲得远远儿的,用手轻拍着颤微微地的小心肝儿,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免得被主子的怒火所波及。
卢少棠阴沉沉的紧握着拳头,心里很是不甘心。“看来,他是要逼我出狠招了!”
王麟竖着耳朵,仔细的聆听着。
狠招?主子您的狠招还少吗?先是背着上边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三番五次的与裴家小姐纠缠不休,还厚着脸皮去皇上跟前儿讨赏。再有就是先斩后奏,跟裴家小姐私定了终身,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您做的还少吗?然后又怂恿夫人去相府提亲,想要抢先一步抱得美人归。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不算狠么?
兄弟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若为媳妇故,两者皆可抛!
这分明就是主子的人生写照啊!
“王麟,还不给我死过来!”卢少棠沉着脸呵斥了一声,打断了某人的幻想。
王麟朝前迈了两步,硬着头皮应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姓王的老头儿给我揪来!”卢少棠将拳头捏的嘎嘣嘎嘣直响,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姓王的老头儿,王麟自然知道那是谁。
可是三更半夜的,主子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嘛!
“怎么,没听到我的吩咐吗?”卢少棠不高兴的又摔了个杯子,眼刀子又是一排排的朝着王麟射去。
王麟自认倒霉的低下头去,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衣衫不整长髯飘飘的老头儿就被丢到了卢少棠的面前。而王麟亦是喘着粗气,面上臊红一片。
“王柄炎,清醒了没有?”卢少棠幽幽的嗓音从头顶飘过,总算是令那个四脚朝天的老头儿意识到身在何处了。
“少主…什么事儿非得在大半夜的谈啊?”王老头儿虽然摔得生疼,但还是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呵欠。
“堂堂的司天监监正,却整日流连青楼楚馆,啧啧啧…当真是逍遥快活啊…”卢少棠嘴上说的轻松,但脸色却黑的吓人。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王麟一眼。
王麟头垂得更低了,耳根子却更红更烫了。想要找到这位王监正并不难,只要去花楼打听打听便一清二楚了。这老东西没什么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女人。而且,他的品味还真是非同一般。竟然不喜欢大美女,而是喜欢丑女,越是丑的,越是喜欢的紧。
刚才,他去寻这个老头子的时候,他正在某个无盐女的床榻上睡死了过去。没办法,他只能胡乱的给了他裹了件袍子,就将人带走了。
王老头儿被他那不阴不阳的强调所震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顿时清醒了不少,忙从地上跪坐起来,匍匐了下去。
卢少棠见他那副窝囊样,冷哼了一声。“皇上怎么突然来了兴致,想要选妃了?先皇可是刚驾崩不久呢…”
王柄炎咽了咽口水,小声答道:“皇上说…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皇家子嗣的延绵,江山后继有人,便将三年一度的选秀提前了…”
作为历代皇帝较为信任的司天监监正,他的话自然有着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