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的他,还记不记得怎么用双脚走路?”
苏白芷说的很实在。大道理没有,可是这样朴实的道理,却鲜少有人去认真地想一想,思索一番。
如果刘岩庭愿意去睁开自己的眼睛,多看一些,愿意放开自己的心胸,多想一些。他这样的人,哪里还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啊。
“刘叔,大道逍遥,条条大路通罗马。不是你的道,你何苦执着,却只守着眼前那条狭窄的只容得下别人的道,而放弃了自己开创出来的道?正如你所说,你有智慧,有计谋,有算计,敢做,能做,手段也高明。在我看来,你才是被上天厚爱的那一个啊。我父亲他有什么?
脑子笨的跟猪似的,耳根子还软,谁吹吹床头风,他就能摇摆不定好久……他还软弱的叫人瞧不起,没什么能力,偏偏装的斯文,叫人不耻……他有什么啊?他唯一拥有的也只是一个手握军权的将军父亲罢了。这样的人,穷的只剩下和人拼爹了,我左思右想,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嫉妒这样一种人。”
刘岩庭如遭雷击。
他身形晃了晃。苏白芷骂亲爹的话,听来十分惹人笑话。可是她的话振聋发聩,顿时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突然之前好后悔……是啊,苏朗明有什么啊!他穷的只剩下与人拼爹了。他还能有什么啊?
他什么都不是!
不光光是刘岩庭。这铁栅栏里的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刘岩庭嫉恨苏朗明,这是这里所有人皆知的事情。
原本大家也为刘岩庭感到不值,为他打包不平。可是,就是这样大家都认定的道理,今日居然换了个人嘴巴里说出来,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我……”刘岩庭嗓子眼儿里冒烟。他眼底闪烁出后悔。十分后悔!
苏白芷却无奈地摇着头道:“事已至此,谁也改变不了什么。要杀你们的是陛下,是掌控这天下人生死的天的儿子。谁也改变不了了。”
刘岩庭感觉自己说出一个字都觉得嗓子干烧的很,他十分困难地说道:“我,我不求别的,就是希望……”
苏白芷打断刘岩庭:“我知道,刘叔,我没法说,让你放心的话,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保全诸位家人的性命。”她的眼瞭过马文唐等人:“不光是你,还有这里所有人的家人。我都会尽力为她们争取。再多的,那就是为难我了。”
“如此。已经是要对苏大小姐感恩戴德了。”马文唐领着众人,给苏白芷诚挚地跪下,实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苏白芷不躲,她就这样生受了这些曾经辉煌过的大人们的叩礼。苏白芷这样子坦然的模样,马文唐这些人反而更相信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我答应的会做到。大人们都是聪明人。我的来意,想来大家都猜到了。”
马文唐看着苏白芷笑眯眯的说道,他一咬牙,“贪污来的军饷全都沉在护城河里,是城外铁家庄那段。”
“多谢众位大人慷慨告知。”苏白芷笑眯眯拱拱手:“如此,多谢。告辞了。”
再也不逗留,苏白芷一言不发扭头就走。背对着马文唐等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刘岩庭,你说的并没有错。有个好爹就是好。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果然有个好爹,就已经是胜利了一半。什么聪明才智,遇上一个有权势的爹,屁都不是了。拼爹才是王道啊。她刚才说的那些,就都是哄小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