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那样子像是要微笑,可是眼里只有一种凄然的神色。
“谢谢。”
薄云易盯着她,再一句话也说不出。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着他的影子,微笑里惟有动人。
顾浅凝快步离开酒吧,从没想过,人与人竟有如尴尬的重逢。
她不急着回去,靠在椅背上抽烟。伤口那里很疼,不知道是不是一系列的动作太大,又扯破了。不去管它,大口大口地抽着烟。很快,车厢里迷漫的都是烟草味。她细碎的毛病很多,恶习也不少,可是哪一样都只是轻微,并不致命。今天却连续抽了几根烟。
外面又下起零星的小雪,打开车灯才看得清,簌簌而下,跟柳絮似的。
“听说你昨晚又闹出事了?”
跟安子析乘坐一部电梯上楼,她这样问她。
顾浅凝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不在乎的笑笑:“消息网还真是四通八达,这点儿事情都能遍布天下,还传到总裁夫人的耳朵里,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安子析话中有话;“那还要看对谁而言,对有的人来说是好事,有的人却糟糕透顶。”
她快到了,顾浅凝不得加快语速:“是啊,对于我来说的确糟糕透顶。不过,我这人有点儿怪,不爱吃亏,见不得别人好,还克周遭的人。哪个要是对我下过黑手,一定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安子析站在那里瞪着她竟然忘记动弹。
顾浅凝一伸手把她推到电梯外面:“不出去么?小心脚下,被电梯卡死了可不好。”
安子析掌心中有一点儿汗,确定不是热的,大冷的天哪里会觉得热,脊背一阵阵的发寒,刹那间毛骨悚然。
她来的不是最早的,有同事抱着文件打她身边经过,礼貌的跟她打招呼:“安经理,早上好。”
安子析迟缓的转身,勉强微笑:“早上好。”
“脸色不好。”女同事表现出担心:“经理,身体不舒服?”
安子析摇摇头,快速往办公室里走。下意识抓紧前襟,觉得那里闷闷的。
中午去洗手间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补妆的女孩子说:“今天看安经理脸色不好,会不会已经怀孕了。”
另一个轻笑:“怀孕了很正常,安经理和季总结婚几个月了。他们那样的家庭对孩子更看重,将来还有那么多的家业要继承。”
……
两人很快出去了,安子析才推门出来。
对着镜中的自己暗暗想,或许他们真该要个孩子了。婚姻要一道保险,没什么比这个更好。
顾浅凝听说有人找她,从楼上下来,没想到竟是顾夫人。
只回来的时候去顾家看了一场热闹,就再没跟他们有过联系。毕竟也有一段时间了,顾夫人神色暗淡了许多,没了昔日的珠光宝气,人显得很一般。
“妈妈”这个词汇她现在一定再叫不出口,事实上连人也很不想见到。
只说;“你怎么过来了?”
顾夫人有些小心翼翼的:“妈来看看你,早听说你在这里当秘书,真的很不错,妈没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
自然不会想到,只怕所有人都想不到。最早顾家众志成城的培养顾浅浅,给予的爱太专注了,直至把顾浅浅宠坏。
站在大堂里说话不方便,外面的温度又很低。
顾浅凝叫上她:“附近有家咖啡厅,去那里坐吧。”
穿得太单薄,她去把车子开过来,很快就到了。
顾夫人低头喝咖啡,总有几分吞吐的模样。
顾浅凝靠在沙发上,转动着手里的杯子。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吧?”
顾夫人笑得很干涩,这才说:“我听说昨天你看到浅浅了,两个人还闹得很不愉快。浅浅那丫头年纪小,也没什么心眼,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浅凝,你能不能去跟二少说几句好话,让他手下留情。我想浅浅一定不敢真骂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顾浅凝压了一口咖啡冷笑:“你所指的误会是什么?顾浅浅不会骂他,那就是我信口开河,冤枉她喽?你既然笃定我是这样的人品,再来找我不是可笑了。我怎么可能做这样好事,出手帮人。”
说到底,这个顾夫人永远都扶不起。他们才是真正的一这人,而顾浅凝只比陌路人强一点儿。
顾夫人见她不高兴起来,马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浅凝一抬眸,打断她的话:“你别说了,我一定不会帮你。”
帮顾家她没兴致,去求季江然,那更加的不可能。无论怎么说,这件事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拿上手提袋:“你还有事吗?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这是上班时间。”
顾夫人已经泪眼婆娑:“浅凝,你这是恨妈妈吗?”
顾浅凝居高临下看着她,是恨!可不是她,是那个死去的顾浅凝恨死了她的这个妈妈,恨死了顾家。
她不过就是一个介质,将真实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