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娘写霜雪白头是归期?
梨园花落迟,
曲中尽相思。
唱罢戏马台初相遇
……
那年孽缘初见,绿竹楼里名伶婉转吟唱,有青葱秀美的十五少年,恭恭敬敬地送上一杯茶,恭恭敬敬地在她面前叩首长拜——
“天,拜见姑姑,日后愿承教诲。”
……
*……*……*……
“最近好事一桩接一桩,日殿下和月殿下的病情都大有起色,眼见着就要大好了,宫里除了护理处,其他地方都解了禁,大伙的心情都活泛多了。”小笑盈盈地捧着热茶递给静萍。
静萍接了热茶,垂下眸子轻了一口:“嗯,宫外的情形也大好。”
“看来那位无念医官大人真是很有本事。”小有些兴奋地道。
“多谢蝎公谬赞。”一道优雅温润的男音响起。
小抬眼一看,又高兴地道:“无念大人。”
无念提着医药箱慢慢地跨过门槛进来,朝着小微微颔首,又向静萍微微一笑:“尚宫大人。”
小立刻起来帮他提药箱,一脸敬佩:“大人好生厉害,若不是您眼睛上缠着黑纱,泄以为您真的能看见呢。”
无念只是动作稍慢,但是举手投足风雅之余,都与常人无异。
“小,去添些炭火。”静萍淡淡地吩咐。
小这才察觉自己说错话,盲人面前说盲字本就不礼貌。
无念慢慢地走过来,弯下腰轻摸了摸面前的桌子,方才坐下:“不要怪小,他是无心的。”
静萍冷眼看着他缓慢的动作——即使他尽力如常人,却还是能看出他做到今日这般地步,付出了不少努力、
“尚宫大人似乎不太爱说话。”无念坐下后笑了笑。
静萍咬了咬唇,别开脸,压低了声音:“大人过虑了。”
她不想面对他,不想看见他,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她的心绪便不能平静。
说不上是恨了,也说过不恨了,时光过去那么久。
但却依然不能释怀。
更不想被他认出来,所以不想说话——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过她的名讳。
无念轻叹了一声:“念某虽然眼盲,心不盲,尚宫大人虽不喜在下多叨扰,但今日我是与尚宫大人商议京城疫病之事,只怕还是要叨扰了。”
说着,他伸出修白的手去摸桌上的茶水。
却不想,一下子摸到了刚刚烧开的银壶。
静萍一惊,抬手便拍开他的手:“小心!”
却不想她原本就心绪不宁,这般用力便过大了些,竟一下子将那银壶子整个都打翻。
滚烫的热水瞬间泼了出来。
她瞬间站了起来,就要拖开无念,却不想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无念准确地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大力一拽,竟将她整个人拖向另外一个方向。
两人一下子跌在一处,还滚了几滚。
“尚宫大人,你没有伤着罢?”无念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响起,幽幽淡淡,却带着关怀。
他的呼吸轻拂过她的脸颊,莫名地带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战栗。
与彼此交叠的身体,唤醒了静萍许久之前的那些记忆——那**交织的躯体,滴落的汗水和眼泪,无尽的颤抖……混杂着屈辱的快感。
她僵如木石,不能动弹。
“尚宫大人?”无念却似没有发现身下人的异常,伸手在她身上摸索着。
“你……干什么!!!”静萍终于反应了过来,尖利着嗓音,颤抖着狠狠地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无念一下子跌撞在桌子边,额头磕上小桌,即刻就见了红。
“无念大人!”进来送炭的型宫娥瞬间惊叫了起来,冲过去各自扶起无念和静萍。
“我无事。”无念苦笑,随后转头似在判断静萍所在的方向,歉声道:“卑职只是医者习惯,担心尚宫大人被烫伤,一时间忘了尚宫大人不是卑职的病人。”
医者父母心,病人不分性别。
何况他……看不见。
静萍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是我小题大做了。”
她顿了顿,吩咐小:“去,带大人去处置伤处,将我房间里的人参给大人送去。”
无念起了身,只捂着额上的伤,淡淡一笑:“不必了,人参活血,吊命,卑职并未命悬一线,小伤用了这大补,只怕出血更多。”
说罢,他慢慢地向门外而去,一边的鞋娥紧张地扶着他,只怕他有个闪失。
静萍看着他伸手摸摸索索的着慢慢前行,动作虽然依旧很优雅从容,只是那染了血色的单薄的背影却莫名地显出一种苍凉与萧索来、
“如果无念医官没有瞎的话,不知该是何等的风华?”小有些羡慕,又有些感慨地道。
“面如西岭雪,眸如天上星,玉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