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巨人的身材,怎敢与山一样的太古兽叫板。司徒风霜抬头仰望,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心道,外界对念火一脉真是太低估了。
“这样的宝贝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天阳子,你们念火一脉当真深藏不露。”
天阳子淡淡一笑:“大祭司谬赞了,只不过是我念火一脉前辈高人修行失败留下的一缕劫火而已,因为心怀不忿,所以一直不能安息而已。”
司徒风霜悚然一惊,能焚烧世间万物的劫火,凡人根本无法取用,挨近必遭焚毁,难怪用上九层火神咒。
天阳子又是一叹:“可惜我念火一脉人丁单薄,潜心修炼的少之又少,火神咒九层的风采没人能凭一己之力施展。”
赤火腰间的葫芦变得像个大水缸那么大,神威抖擞平举过头。
太古兽反过头来死死盯赤火儿,猛然一声咆哮,音浪像刮起了一阵大风,将树木催倒无数。
赤火怒喝:“孽畜!受死!”
将瓶塞打开,霞光万道,光华喷薄而出。令人不敢逼视。
如彩虹横过苍穹。堕弃之地阴暗的云彩全被染红,潮湿的地气被蒸发的滚滚上升,形成奇异的瑰丽景象。
司徒风霜喃喃道:“万里云烟的名字竟然是这么来的,果然名副其实。”
一个是数百年无法熄灭的烈火,蕴含着无尽愤怒杀意;一个经过无尽岁月也不能磨灭的不屈尸魔亡魂。这两者的交锋势必要擦出天地为之战栗的火花!
太古兽长嘶一声撑起一道遮天蔽地的绿色雾团,抵住了万里云烟的炽热霞光。
轰!
霞光一震,绿雾缩小一分,再震!又缩小一分。
三震过后,太古兽所在的山头直接被削平了。熊熊烈火燃到了天际。生灵万物,化为焦土!
太古兽被裹在裹在万丈烈火之内熬炼,嘶吼连连。
一团烈火,遍地乱滚。这吼声终于有了恐惧敬畏之意。这孽畜终于也熬不住这等烈焰。
司徒风霜神色微变,这等攻击形式,人力岂能阻挡。
司徒风霜笑道:“天阳子,你念火一脉要名扬天下了。”
天阳子眼中精芒一闪,一丝苦涩的笑意从唇边浮起:“为此虚名,折我两百子弟。代价太大了。”
万里云烟整整焚烧了两个小时,吼声越来越小,逐渐细不可闻。火团也越来越小。
赤火收了万里云烟。面青纯白坐倒地上调息。
远处,一大团的黑灰,和烧成赤红的焦土。
水伽罗问道:“太古兽死了?”
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话语中竟然微有失望之意。
天阳子道:“我去看看。”
赤火睁开双眼道:“别去!”
天阳子皱眉看着他。
赤火苦笑道:“虽然太古兽被万里云烟烧到生机灭绝,但是我总感觉会有什么意外。”
天阳子停下脚步,处在第九层火神咒时,个人的威能随之强大,赤火的话不能不考虑。
水伽罗道:“既然生机都已经灭绝,还能有什么意外?”
赤火站起来道:“也许是我多心了。”
司徒风霜似乎想到了点什么,脸色一变道:“对于尸魔一族来说,生命的意义有两重。尸体只是个外壳而已。”
天阳子深吸一口气:“如果按照大祭司的猜测,麻烦就大了。”
几人盯着那一大团黑灰。忽然,所有人眼皮子都不禁跳了一下。
赤火颤声道:“果然说中了,这畜生有两种生命形态。”
嘶!
黑灰纷纷扬扬,太古兽这个不死的恶魔又踩在了肯扎罗山脉的土地上。
第二重形态已经完全没有冥鬼的痕迹了。是个四肢趴地的爬行动物。通体呈青灰色,前肢略短。肩胛至头顶覆盖着厚厚的鳞片。头顶有一对弯曲的巨角。脊背还有一对骨刺,骨刺上各有一个诡异的眼睛。随着这一声嘶吼,太古兽像吹气一般重又变得无比高大。
赤火心惊胆颤无比郁闷。万里云烟烧了两个时辰,这畜生竟然威风凛凛宛如没事一般。
司徒风霜苦笑道:“天阳子,这次可被你害死了。我们把它给激怒了,看到这怪物的形态,我们想跑肯定是跑不掉啦。”
“既然跑不掉,只有舍命一搏了。瓦罐不离井上破,身为猎人死在太古兽手上,也不算冤了。”
司徒风霜横他一眼:“你是不冤!你是猎人楷模,大英雄、大君子。你要找死也就算了,为什么拉我下水。”
天阳子干咳一声,也不想与她理论。
司徒风霜道:“万里云烟能不能再烧死它一次。”
天阳子无奈摇头道:“像这样的东西如果能连续再用,那当真要逆天了。”
水伽罗一眨不眨盯着前方:“那东西要来了!”
天阳子将秦缺往水伽罗手里一扔:“你们先走!”
司徒风霜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按照现在这种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