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教育局王局长说:“你们这奖,请什么人做的评委?既然这么隆重地搞,要求就要高一些……”他的话,也许就是为了让方心宁能够听到,声音虽不大,但每个字都如一枚钢钉深深地扎到人心上。
那王局长听了副市长这话,以为哪里出了纰漏,忙向他汇报评奖的前后经过。
方心宁木然地站在那儿:季梅婷呀季梅婷,你怎么让我们在这样的场合相见呢?本来就不妙的关系,这下怕是连缓和的余地也没有了。
季梅婷走过来,没好气地说:“木头,一句话也不说?失去了这个机会我看你怎么办?”方心宁一脸无奈:“事先不跟我说一声,我没有心理准备。”季梅婷白了他一眼:“能耐呢?本事呢?贫嘴呢?”季梅婷说够了,坐在那里赌气。
方心宁像个惹了事的孩子,失神地跟在她后面。他在生活中并不是个多言多语的人,就只在她的面前,才会像个多嘴多舌的孩子。
赌气久了,季梅婷看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又有些不忍了,说:“在家里,我妈当家,也许还可以在她那里想想办法。”
经她这一弄,方心宁心里已经是极度失落了,便向她告辞,并把几本书留给她。季梅婷很不屑地说:“你自己留着吧,这样的书我们社里有的是。什么好东西?”她言语中流露出的是对那些奖品的不齿,但方心宁总觉得最后一句也许就是她对自己今天表现的评价。
看方心宁真的要走了,季梅婷又说:“吃了饭呗?”方心宁说:“我不放心学生,早些回去吧。”季梅婷没再说什么。
坐在驶回学校的车上,方心宁心里别提有多烦乱。一向乐观的他,总那么幼稚地安慰自己:时间能改变一切。现在看来,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坚冰,破之何易呀。
方心宁坐在车上望着窗外,后悔冒冒失失来这一遭,早知道这样领个什么破奖,打死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