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个朋友,混得也不错,光大小的汽车就几十辆,天天在外头忙。孩子走了下坡路,他才急了,见人就说,谁要是给我把孩子教育过来,跟我要多少钱我给他多少钱,倾家荡产也行。可说什么也没用了,孩子现在还关在里边呢。”
沉默了一段时间,方心宁又说:“我可能要到另一家学校去了。”张老板惊奇地问:“任南德又刁难你?”方心宁说:“不,我自己想换个地方了。”张老板说:“那你定准了,你去哪儿,我就让量量跟你去哪儿。还是让他跟着你我更放心些。”方心宁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就劝他:“现在张量的一些小毛病也已经基本上改掉了,你完全可以让他继续留在泰云,转学对他真没什么好处。相信我,泰云的每一位老师都不错。”张老板说:“量量给你惹了太多的麻烦。”方心宁安慰他说:“所有的麻烦加起来,也不如这一次我给你惹得大。”张老板的豪爽一面又表现出来,哈哈一笑:“这不算什么,我是野惯了的。”
狱警过来提示方心宁时间已到,方心宁只好告别张老板。
方心宁想,张老板虽是个传闻中的江湖粗人,但他对教育的重视却是很多人不及的。他觉得自己竟然有点喜欢他了,喜欢他埋藏得很深的侠肝义胆,喜欢他为人处事的光明磊落。这不知要比那些表面上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内心里却满是奸滑欺诈的人好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