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学校里工作不如意,女朋友又跟别人订婚了,我实在打不起精神来。”潘念刚问:“你说的是纪红飞?”方心宁说:“我女朋友姓季但不是纪红飞。她在辛成市宣传部,听从了他爸妈的安排……”潘念刚问:“哦,我一直以为你跟纪老师……可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顺利地把纸从粉笔下抽出来?就是因为你没找到合适的办法。你得在她身上下功夫,去找她呀,你不去找她,她又不能来找你,那还不由着她爹妈呀?”方心宁说:“我与她根本联系不上。”方心宁说:“打不通电话就发短信呀,不行就亲自跑一趟,有信心有决心,更得有行动。”
方心宁经潘念刚一提醒,马上开始给季梅婷发短信。潘念刚就先走了。方心宁又回办公室给季梅婷写了一封饱含情感的信,很自信地想,除非你不拆,只要你看,非把你感动到回心转意不可。
忙完了这些,方心宁忽然想起,本来该是自己请客,却是潘念刚付的钱。他明明是抱着安慰自己的目的来的。
方心宁又接到姐姐的电话,不是关于母亲的,而是关于外甥女的——这孩子不想念书了,要舅舅帮着找个工作。方心宁一听就来气,孩子不愿念书,还不是你跟姐夫的错?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她要干什么就由着她?才多大点小孩子就找工作?甭胡思乱想,让她去继续上学去。不好好上学,能有什么出路?
可是,姐姐方心灵供自己上完了学,现在姐姐有事了,自己能不能帮上忙先不说,是不应说这么多责怪的话的。恰在这时,郭娟来告诉方心宁,班里的卫生区打扫得不好,被学校里减了分。
“行了,”方心宁吼道,“一天到晚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你们班干部干什么用?除了跟老师说减分,还能说点儿别的不?到哪一天才能跟我说句中听的话?”
郭娟呆呆地站在那里。
沉默了一会儿,方心宁已经觉出自己的失态,忙说:“我不是说你,郭娟,你做得对。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心情的不愉快,让方心宁的言行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好像是由另一个易恼易怒的魂魄在主使着他。他似乎就这样天天处在无望的等待状态,生活在无尽无休的矛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