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麻木,不能动弹,看来毒气已经攻入心肺相当严重了。花满楼说了句“对不住姑娘了”便将她拦腰抱起,向外边的马车走去。
何铁手偎在他的怀里,心蹦蹦直跳,却没有说什么。因为花满楼比她更腼腆,脸几乎红得能滴出血来。
中原之人远就比苗疆的人守礼仪,而花满楼又是人中君子,与一个女子这样的亲近,更不自然。何铁手想到这里,笑得有些妩媚。
将她抱上马车后,花满楼为了让她舒服点,就一直抱着她。何铁手也没有拒绝。
六先生在前边赶着马车,向最近的山上狂奔而去。
到了山脚下,全凭花满楼抱着她上山,才走到密林深处。
走到一处巨大的岩石处,四周全是老树枯藤,何铁手这才让花满楼将她放在岩石上,她已经坐不成了,偎在花满楼的怀里,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短的碧绿的竹笛吹了起来。
笛声甚是古怪,听起来虽然悠扬却感觉令人心神不宁,花满楼和六先生几乎感觉气血沸腾,好在他们武艺都不错,赶紧镇定心神,用内力将这种不安压了下去。
顺着笛声没多久,只见一条通体碧绿的小青蛇盘旋而来。
光听这声音,花满楼就知道了,六先生更是差点出声大叫,但是何铁手却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继续吹着笛子,接着又出现了一只蜈蚣,一只蝎子,一只蜘蛛,竟然还有一只蟾蜍,个头儿都比平常看见的大,这五种毒物仿佛有灵性一样,都俯首在何铁手的面前。何铁手将手中的笛子放下,将受伤的那只胳膊垂下,这五只毒物但分别咬住了她的五个指头。
花满楼几乎惊得要叫出声来,六先生却像突然明白了一样,心里暗暗称是。他一生醉心于医学,并不拘泥于书中所学,对于一切新奇的医学方法,只要能救人,就能接受得了。
五毒失心散本身就是用这五种毒物的毒性炼成,现在由这五种毒物再将这些毒气吸出来,这种解毒方法,岂不是最佳?
约摸一个时辰,何铁手苍白的脸渐渐红润起来,麻木的四肢也已经可以渐渐活动起来了。
花满楼的脸上又露出了微笑。
待所有的毒气都解干净的时候,这五只毒物突然都翻开了肚皮仿佛用尽了所有的精力一样,最终死去。何铁手看了看这些,对花满楼说:“麻烦花相公挖个小坑,将他们五位埋在一起吧,必竟是为我而死!”
看见她对待这五种毒物的态度,花满楼心里大概也就明白了,依言挖了个坑,与六先生一起,用树叶包起这五种毒物埋入土中。
看见何铁手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站起来,并且精神不错,六先生由衷佩服:“何姑娘,在下真的受教了!”
何铁手冲他甜甜笑到:“谢谢六先生不嫌之恩!”
六先生说:“哪里话,何来嫌弃的话"
何铁手甜笑。
一直以来,中土人士都看不起苗疆的武林中人,更看不起他们用毒的手段,没想到花满楼和老六先生竟然都这么坦然。
花满楼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对话,阳光从密林最高处透过浓密的树叶中投射进来,将何铁手笼罩在阳光里面,白皙的皮肤仿佛连毛孔也变成了金黄色,闪闪发光,且带着神秘。
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陆小凤正在呼天抢地的叫花满楼和六先生的名字,一边呼唤着,一边叫嚷:“疼死我了,真是疼死我了……”
花满楼忧心忡忡的赶紧过去扶着他,疼了十来天,一直神采飞扬的陆小凤明显面黄肌瘦了不少。这种不知名的腹疼折磨得他吃不下睡不着,不得安生,恨不得一头在墙上撞死。